永壽宮的東暖閣裡,弘曦阿哥的啼哭聲格外響亮。雍正下朝後連朝服都未換,便徑直來到嬰孩的搖籃前,竟是熟練地抱起孩子輕輕搖晃。這一幕若是讓前朝大臣看見,怕是眼珠子都要驚掉——素來冷峻的皇帝,此刻眉宇間竟滿是尋常父親的溫柔。
“皇上,”餘鶯兒披著件杏子紅的寢衣,笑盈盈地遞上溫好的牛乳,“弘曦這是知道父皇來了,高興著呢。”
雍正接過玉碗,親自試了溫度才餵給孩子。小娃娃咂著嘴,烏溜溜的眼睛盯著父親胸前的龍紋,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抓。
“哎喲,這小子手勁不小。”雍正朗聲大笑,竟由著孩子抓皺龍袍,“瞧這機靈勁兒,定是個聰明的。”
餘鶯兒適時道:“太醫說弘曦今日抬頭比昨日又穩了些呢。”她取出本燙金冊子,“臣妾都記著呢:初五抬頭三息,初六抬頭五息...今日竟能堅持十息了。”
雍正接過冊子,只見上面用工整小楷詳細記錄著孩兒每日變化:“寅時醒,食乳三次...申時笑出聲...”甚至還有小兒掌印墨寶。他心中微軟:“愛妃有心了。”
“臣妾愚鈍,只能在這些小事上用心。”餘鶯兒垂眸淺笑,“昨日弘曦突然發出‘咕’的音,許是想叫父皇呢。”
這話說得雍正心花怒放,當日下午竟推了軍機處的議事,專心在永壽宮陪孩兒玩耍。蘇培盛來請了三回,都被皇帝擺手趕走:“沒見朕忙著?”
餘鶯兒心中暗笑,面上卻勸:“國事要緊,皇上還是...”
“不妨事。”雍正抱著兒子不肯撒手,“朕記得先帝當年...”他忽然頓住,神色微黯。餘鶯兒心知這是想起不得先帝寵愛的往事,適時握住他的手:“皇上定會是世上最好的父皇。”
自此,永壽宮成了雍正的精神寄託。批奏摺累了就來抱孩子,有時甚至將奏摺帶到暖閣,一邊批閱一邊逗弄孩兒。餘鶯兒特意在書案旁設了個鋪著虎皮毯的搖床,美其名曰“讓孩兒沐浴聖賢之氣”。
這日弘曦突然咿呀學語,模糊發出“父”的音節。雍正驚喜得當場賞了永壽宮上下三個月月錢。餘鶯兒卻道:“皇上不必如此破費...不如將賞銀換成棉衣,施捨給京城孤寡老人,就當為弘曦積福?”
這話既顯仁慈,又暗示孩兒祥瑞。雍正果然龍心大悅,下旨設立“弘曦善堂”,京城百姓皆贊四阿哥天生仁德。
餘鶯兒還不忘藉機打壓對手。皇后派人送來長命鎖時,她故意讓弘曦“受驚”啼哭。雍正蹙眉:“這孩子平日不認生的...”
“許是昨日被華妃娘娘宮裡的爆竹聲嚇著了。”餘鶯兒狀似無意道,“臣妾聽說華妃娘娘為三阿哥祈福,在翊坤宮放了半天爆竹呢。”
雍正臉色一沉。他素來不喜巫蠱之事,當晚就去翊坤宮發作了華妃一通。
最妙的是孩兒抓周禮。餘鶯兒暗中在抓周物品上做了手腳——那方私印浸泡過雍正常用的龍涎香,書本頁角沾了蜜糖。果然弘曦一把抓住私印,又爬去啃書本。
“好!好!”雍正喜得連說兩個好字,“將來定是個文武雙全的!”
眾嬪妃強顏歡笑,皇后送的玉如意被冷落在一旁。餘鶯兒抱著孩子柔聲道:“臣妾只願弘曦平安康樂,像尋常百姓家的孩兒般無憂無慮。”
這話又戳中雍正心事。他少時不得先帝關愛,最嚮往尋常天倫。如今在永壽宮,抱著軟糯的兒子,看著溫柔的妃子,竟真生出幾分尋常人家的錯覺。
餘鶯兒順勢提議:“皇上不如給弘曦起個小名?民間都說賤名好養活...”
雍正沉吟片刻:“就叫元寶如何?既富貴又通俗。”
“元寶謝父皇賜名!”餘鶯兒抱著孩子就要行禮,被雍正攔住。從此四阿哥有了個土氣又金貴的小名,皇帝喊起來越發親切。
隨著孩兒一日日長大,永壽宮的地位越發穩固。雍正甚至特許熹貴妃乘坐鳳輦——這可是皇貴妃才有的待遇。前朝雖有微詞,但見皇帝每日下朝就往永壽宮跑,也只得識趣地閉嘴。
餘鶯兒卻始終保持著清醒。這夜她獨自對著熟睡的孩子低語:“好元寶,你可得爭氣些。額娘能不能當上皇貴妃,就看你啦。”指尖輕輕劃過嬰兒嬌嫩的面頰,眼中閃著算計的光。
【當前積分:46.3。】系統提示音響起,【因成功鞏固父子親情並提升地位,獎勵1積分。】
餘鶯兒滿意地笑了。父子親情是她最牢固的護身符,而皇貴妃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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