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田,這是東京來的龍神社長和大橋小姐,你帶著他們好好轉轉,把養殖場的情況仔仔細細介紹一遍,聽到了沒有?!”正清大輔語氣嚴厲地吩咐道,儼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僱主姿態。
老山田默默地嘆了口氣,對著沈凌峰和喬黛微微躬了躬身:“兩位貴客,請隨我來吧。”
沈凌峰衝老山田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他在前帶路。
一行人沿著鋪著碎石的通道,向養殖場深處走去。
正清家的兄妹三人本來就嫌棄養殖場裡那股難聞的氣味,加上覺得跟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直接留在原地等著。
老山田走在最前面,一踏進牛舍,這位原本木訥寡言的老人,眼神里便漸漸煥發出一種特殊的光彩。
“龍神先生,大橋小姐,我們正清養殖場總佔地面積差不多有六萬五千平方米。”老山田一邊走,一邊指著周圍的設施慢慢介紹,“您看,前面那一排紅頂的兩層小樓,是以前的辦公兼住宿區,裡面有八間宿舍,水電齊全。旁邊那座帶院子的老式平房,是老場主住了一輩子的地方。房子用料都是上好的室尾山雪松,冬暖夏涼,保養得還不錯,簡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沈凌峰一邊聽著,一邊不動聲色地運轉著體內的神識,悄然開啟瞭望氣術。
在他的視野中,整座養殖場依山傍水,後方的室尾山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山勢雄渾圓潤,隱隱有一股純正厚重的蒼青色地氣自山脊順流而下,在山腳這片平緩的開闊地上回旋盤聚。空氣中瀰漫的是一團團生機勃勃、呈現出乳白中夾雜著淡淡金絲的“生氣”。
這確實是一塊難得的養殖風水寶地,山風被巧妙地阻隔在外,陽光充足,水源純淨,極利於生靈的繁衍生息。
那位已經過世的老場主,哪怕不懂玄學風水,憑藉著幾十年的農耕經驗,也挑中了一個養殖但馬牛的絕佳位置。
“牛舍的情況呢?”喬黛一邊在手中的資料夾上記錄著資料,一邊冷靜地發問。
“牛舍一共有六棟,全部是老場主當年親自設計的。”老山田帶著兩人推開一間寬敞明亮的牛舍大門。
只見牛舍內部通風極佳,地上鋪著厚厚一層乾燥乾淨的松木刨花,食槽和自動飲水設施一應俱全,甚至在牛舍頂端還安裝了用來播放舒緩音樂的古舊收音機和大型換氣扇。
一頭頭體態勻稱、皮毛油亮黑潤的黑毛和牛正悠閒地反芻著,看到有人進來,只是溫順地抬起頭,眨動著溼漉漉的大眼睛。
“目前整個養殖場裡,一共有純種但馬牛三百二十頭。”老山田撫摸著身旁一頭成年母牛的背部,眼中滿是不捨與自豪,“其中成年種公牛六頭;適齡繁殖母牛一百四十頭;剩下的一百七十四頭,全部是不同月齡的育成牛和小牛犢。老場主在世的時候,堅持只用本地無汙染的天然穀物、豆粕和山泉水餵養,每天還要人工給牛梳毛按摩兩次……這三百二十頭牛,每一頭的底子都絕對挑不出半點毛病,其他養殖戶的那些但馬牛根本沒法比!”
說到最後,老山田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聲音也哽咽了起來:“老場主走得太突然了……這幾個月,少爺和小姐們不肯再撥草料錢,我們幾個老夥計只能砸鍋賣鐵墊錢買飼料。要是再找不到真正懂牛、善待牛的好買家,這批耗盡了老場主一生心血的寶貝牛……恐怕就真的要被拉去普通屠宰場賤賣了……”
沈凌峰靜靜地聽著,眼神在每一頭但馬牛身上掃過。
望氣術下,這些牛的頭頂皆籠罩著一層極為純粹濃厚的白色“生氣”團,沒有任何暗疾或疫病的黑灰色晦氣,確實是不可多得的極品種群。
六萬五千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權、完善的基礎設施、帶產權的住宅小樓和平房、再加上三百二十頭價值無法估量的純種但馬牛!
沈凌峰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這處養殖場不僅完全符合他對龍騰快餐未來高階食材基地的所有設想,其潛在價值更是遠遠超出了預期。
他轉過頭,與身旁的喬黛對視了一眼。
無需言語,僅僅是一個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喬黛便心領神會。
作為沈凌峰身邊最得力的商業操盤手,她瞬間明白了老闆的意圖——這裡,必須拿下!
不過,她看向沈凌峰時,眼神里還是透出一絲幽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