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的門被服務生推開時，李慶陽正捏著酒杯和旁人說笑，眼角的餘光掃到春桃，頓時亮了三分。
春桃定了定神，踩著細碎的步子走進去，旗袍的裙襬隨著步態輕輕搖曳，像一朵臨水的桃花。
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聲音柔得像浸了蜜：“李總，久等了。”
李慶陽當即鬆開身邊的人，起身迎過來，一雙眼睛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飾打量的意味：“春桃小姐真是名不虛傳，難怪張老弟把你當個寶。”
說著，就要伸手去攬她的腰。
春桃心裡一緊，面上卻笑得更柔了，側身端起桌上的酒杯，巧妙地避開他的觸碰：“李總說笑了，我不過是個普通人。今天能陪李總喝酒，是我的榮幸。”
她將酒杯遞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李總的手背，又飛快地收回，“我先敬李總一杯。”
一杯酒下肚，李慶陽的話越發沒了分寸，手時不時往她身上蹭。
春桃強忍著不適，要麼藉著倒酒躲開，要麼笑著岔開話題，句句都往合同上引。
她知道張越就在隔壁包間盯著，那道陰鷙的目光，比李總的鹹豬手更讓她背脊發涼。
“李總，您看咱們那合同……”春桃抿了口酒，眼波流轉，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吐氣如蘭，“張總說了，只要您點個頭了，後續的好處，保管讓您滿意。”
“包我滿意？”
李慶陽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黏在春桃身上，像餓狼盯著獵物，垂涎欲滴的目光一寸寸掃過她旗袍包裹的玲瓏身段，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懷好意，那眼神兇得像是要把人從裡到外看穿、看透！
“是呀，我們張總最是講誠信的。”
春桃指尖攥得發白，強忍著胃裡翻湧的不適，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柔媚的笑，身子有意無意地往李總身邊又湊了湊，裙襬擦過他的膝蓋。
“哦？”李慶陽挑眉，聲音裡滿是戲謔，“那依我看，張總能給我什麼好處，都不如你這個活寶貝來得實在。”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像鐵鉗似的一把將春桃攬進懷裡。
春桃猝不及防，重心一歪，驚呼一聲便跌進了他油膩的懷抱，旗袍的領口被扯得鬆了幾分。
包間裡的人見狀，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口哨聲、調侃聲混在一起，刺耳得厲害。
春桃強裝鎮定，露出百媚千嬌的笑:“李總想，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李慶陽被她哄得暈乎乎的，拍著胸脯大笑：“好說！好說！春桃小姐這麼漂亮，我能不給面子嗎？”
他抓起筆，看都沒看合同內容，大筆一揮就簽下了名字。
春桃看著那龍飛鳳舞的字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只是指尖卻冰涼得厲害。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張越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拍了拍李總的肩膀：“李總果然爽快！合作愉快！”他的目光掃過春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抵著李慶陽的胸膛，拼了命想從他懷裡掙脫。
可李慶陽哪裡是好相與的，鐵臂箍著她的腰，非但沒鬆手，反而故意收緊力道，將人往懷裡又按了按，嘴角勾著痞氣的笑，揚聲衝門口的張越喊：“張總，來得正好！這春桃，今晚就留下來陪陪我吧？”
張越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一寸寸收緊，像淬了冰的鋼針，卻偏偏還維持著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慢條斯理地踱過來，聲音聽不出喜怒：“李總說笑了。她啊，不過就是個懷了孕的二手貨，哪配得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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