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燈第三次掃過，光帶剛從鐵絲網上移開，我撐著地面緩緩起身。右腿像灌了鉛一般沉重，每動一下都伴隨著抽筋般的刺痛。我沒敢停頓，左膝用力頂住身體，艱難地往前挪動，一步一步，朝著電網缺口緩緩靠近。
周婉寧跟在三米之後，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她沒有說話，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正緊緊地盯著我後背——我在前面開路，就必須把節奏穩穩地壓住，不能讓她察覺出我在硬撐。
五十米的距離，我們走了整整七分鐘。中途我靠著牆停了三次，右小腿抽得愈發厲害，我只能咬著手電筒，硬生生地扛過去。手電筒是老式的金屬殼，咬久了牙齒酸得厲害，但比起發出聲響，這點酸澀根本算不了什麼。
翻網前，我蹲下身，仔細摸了摸腳踝一圈。舊傷位置燙得厲害，這說明血流不暢。這腿十年前就己經廢過一次，現在每多走一步，都是在透支它的極限。可此時此刻，沒有人能替我踩下這第一步。
鐵絲網底部被剪開一道剛好夠人爬行的口子。我先鑽了進去，肚子緊緊貼著地面，衝鋒衣蹭過碎石和鐵鏽，發出細微的聲響。爬到一半時，我聽見頭頂傳來規律的滴答聲——巡邏道上的紅外感應器正在輪轉。我立刻抬手示意，等聲音遠了才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出來後是一片廢棄裝置區，堆滿了生鏽的鍋爐和斷裂的輸油管。我們緊緊貼著陰影走，繞過兩個崗哨盲區，按照通風管道的走向往裡推進。
周婉寧忽然輕輕拉住我的袖口。我回頭，她指了指前方：東側有扇半塌的鐵門，掛著“動力閥井”的牌子，門縫裡正滲出暖風。
“從這兒下去，能進地下動力區。”她低聲說道，“維修組常走這條線。”
我點頭，沒有說話。這種地方最怕觸發震動警報，但我們現在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掏出工卡，在讀卡器上輕輕刷了一下。隨著“嘀”的一聲，鎖開了。我推門進去，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我擰亮戰術手電，只開最低檔，光圈也壓得很小。
樓梯陡峭，臺階上佈滿了油汙。我扶著牆，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右腿不敢用力。走到第三節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跌去。我本能地抬手撐牆，手掌擦過鐵皮邊緣，瞬間劃出一道口子。
血順著掌心流了下來，我沒有去管它。周婉寧遞來一塊布，我搖頭拒絕，首接塞進了褲兜。傷口不大，但不能留下任何痕跡。這地方的每一寸都有可能藏著監控。
下到底層，是一條狹窄的檢修道。頭頂是通風管，腳下是電纜槽。我們貓著腰，緩緩往前爬，空氣悶熱，帶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爬了約二十米後，前方出現一個觀察孔，用鉚釘固定得嚴嚴實實。
我示意她停下，慢慢挪到孔邊。用匕首尖撬松兩顆鉚釘後，鐵皮被我掀開一條縫。光漏了進來，照在我的臉上。
裡面是個半封閉倉庫，燈光偏紅。中央有個金屬框架，連著高壓電纜，底下接著冷卻管。裝置外殼沒標型號，但介面樣式我認得——是軍用級電磁脈衝發射單元的改裝版。
周圍擺著幾個運輸箱，印著褪色的軍方編號。我眯眼看了幾秒，確認不是偽造。這批貨至少五年沒流通了，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周婉寧靠上來，把微型計算機貼在牆上。螢幕亮起，接入電路模擬波動，巧妙地掩蓋了我們的呼吸和心跳震感。她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抬頭看我：“聲波感應器在工作，動靜超過三十分貝就會報警。”
我點頭，繼續盯著裡面。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低語聲，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透過耳機通話。
我屏住呼吸，耳朵緊緊貼緊縫隙。話音模糊，但有幾個詞聽得清清楚楚：“……凌晨三點……訊號塔自動啟用……全城終端同步接收指令。”
另一人回應道：“趙總說，只要訊號發出，那邊的人就會動手。”
我眼皮跳了一下。
三點，還有不到六小時。同步指令？什麼終端？誰是“那邊的人”？
我閉眼，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最近簽到的情報規律。每次大動作前，系統總會給點碎片資訊。這次還沒觸發新獎勵，說明事還沒爆，但己經懸在刀尖上了。
我睜開眼，低聲對周婉寧說：“三點之前，我們必須把東西帶出去。”
她沒問什麼東西，也沒問怎麼帶。只是把計算機收好，點了點頭。
我把匕首重新插回後腰，戰術手電裝回胸前口袋。右腿還在疼，但己經顧不上了。
出口方向在西北角，要穿過兩道巡邏區。現在回去風險大，可留在這裡更危險。他們既然準備發訊號，就不會只靠一臺裝置。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裝置，轉身貼牆往回走。周婉寧緊跟在後。
。拍半了慢地主自由不步腳但，頭回沒我。閘合關開是像，響輕聲一起響然突後，米十孔察觀開離剛們我
。了啟流電
。了多不間時，道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