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答話，但己經掏出束縛帶衝了上去。我捂著右腿緩了兩秒，拄著槍站起來，跟著過去。
兩人捆好拖到空地，嘴都被膠帶封著，眼神兇，但不敢亂動。周婉寧快速搜身，從一人內袋掏出加密通訊模組，扔給我。
“最後一個往橋下跑了。”她指著西南方向，“訊號還在，速度慢，可能受傷了。”
我看了一眼俘虜，又望向遠處那座廢棄立交橋的輪廓。橋墩之間有涵洞，常年積水，是藏人的絕佳位置。
“走。”我說。
我們留下定位信標連著三人，確保跑不了，然後沿排水渠繼續推進。越靠近橋區，地面越溼，腳踩下去會陷進泥裡。我的右腿幾乎全靠左腿帶著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橋下光線昏暗，積水反射著微弱天光。我們貼著水泥墩潛行，二十米外，一個人影背對我們蹲在角落，手裡攥著個黑色遙控器。
“放我走，不然一起死。”他聲音沙啞，舉起遙控器，“這玩意連著五公斤C4，埋在橋基裡。”
我沒動。
他手指搭在按鈕上，指節發白：“我知道你們是誰。陳錚，退役編號X7193，植物人躺了十年，現在還想當英雄？”
我還是沒說話，慢慢往前邁了一步。
他立刻喊：“別靠近！按下去誰都活不了！”
周婉寧在我身後半步，手指在裝置上滑動，幾乎無聲。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我知道意思：她在騙他訊號己接通。
我繼續往前，衝鋒衣下襬垂下來，遮住視線角度。低頭看地面——積水倒影裡，他的手指根本沒真正壓上按鈕，只是虛扣著，做樣子。
虛張聲勢。
我停下，離他還有五米。
“你說我是英雄？”我開口，聲音啞，“我不是來救你的。”
他愣了半秒。
就在這一瞬，我突進。
三步衝上去，左手格開他手臂，右手鎖喉，整個人壓上去把他摜倒在地。遙控器飛出去，我順勢翻身撲過去，一把抄住，同時拔掉電池。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我膝蓋頂住他後腰，束縛帶一圈繞過手腕，咔嗒鎖死。
“C4是假的。”我把他翻過來，看著他的臉，“你手裡那個，玩具改裝的。”
他咬牙不語。
周婉寧走過來，撿起遙控器看了看，冷笑一聲：“連電路板都沒焊牢。”
我站起身，抹了把嘴角——又有血滲出來，混著汗流進下巴。右腿疼得像要裂開，我靠著水泥墩慢慢滑坐下去。
她在我左邊兩米處坐下，背靠墩體，微型計算機放在膝上，螢幕還在閃資料流。風從橋洞穿過去，帶來遠處隱約的警笛聲，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次沒死成。”她忽然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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