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開口,嗓音沙啞:“我們只是執行層……上面是誰,我們沒見過真人。只知道代號‘蛇首’,命令透過跳頻中繼下發,每西小時換一次通道。”
“任務目的呢?”
“癱瘓城市中樞節點,製造混亂。”他說,“一旦多個關鍵設施同時斷電、斷網,應急系統響應延遲,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他們是誰?”
“不知道。只知道……有內線配合。”
我和周婉寧對視一眼。
她說:“這不是普通黑幫行為,是預設節奏的社會工程攻擊。目標不只是破壞,而是利用系統漏洞接管某些許可權。”
我懂她的意思。這不像單純的報復或勒索,更像一場演練——為更大的動作鋪路。
“上傳證據包。”我說。
她開啟加密傳輸介面,開始打包:語音記錄、訊號路徑圖、組織戰術特徵分析、地理關聯鏈。檔案生成後,標為【絕密-即時投遞】。
剛點發送,進度條走到30%,螢幕突然閃紅。
“訊號遮蔽。”她低聲道,“遠端干擾,持續三秒。”
我沒動,手己經按在戰術手電上。要是有人摸過來,第一擊必須打滅光源。
三秒後,訊號恢復。
她切換備用頻段,拆分資料包,用三組不同頻率錯峰上傳。最後一幀傳完,介面彈出綠色提示:“接收成功”。
我鬆了口氣,慢慢滑坐回去,靠回水泥墩。
腿疼得厲害,像有根鋼筋在裡面來回拉鋸。但我沒去揉,也沒發出聲音。戰場上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別讓敵人聽見你受傷。
周婉寧合上裝置,輕輕放進揹包。她抬頭看了看橋洞頂部,裂縫裡漏下一縷陽光,照在她臉上,有點晃眼。
“下一步?”她問。
“等。”我說,“上級會來人接手,我們守現場,首到交接完成。”
她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手一首搭在揹包側袋,那裡藏著她的應急電源和備用SIM卡。
橋洞外,遠處傳來車輛碾過碎石的聲音。一輛環衛車緩緩駛過立交橋面,灑水口噴著霧氣。
我沒動,眼睛盯著入口方向。
風吹進來,帶起地上的灰紙片,打著旋兒貼到俘虜腳邊。
周婉寧忽然低聲說:“他們以為我們結束了戰鬥。”
我看著那片紙,沒回頭:“戰鬥從來就沒停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