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的金屬外殼硌在掌心,指尖觸到電纜井邊緣的鐵皮,粗糙得像砂紙。我沒停,首接用刀柄撬開護蓋螺絲,三下擰掉,露出底下纏繞的線束。紅、藍、黃三根主供能線並排走著,絕緣層有點發燙。周婉寧在我身後半米,微型計算機貼著大腿固定,手指懸在啟動鍵上,呼吸壓得極低。
“斷電後三十秒內必須完成格式化。”她聲音不抖,像在實驗室報資料。
我嗯了一聲,左手抓住紅線,用力一扯。
啪!
線頭爆出火花,整條走廊瞬間黑了下去。應急紅燈緊接著亮起,一圈圈掃過牆面,像警報的脈搏。遠處傳來液壓門開啟的聲音,金屬軌道摩擦的動靜由遠及近。
“B區異常斷電,派兩隊封鎖!”對講機雜音刺耳,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我立刻蹲身,把斷線塞進戰術褲後袋,順手抽出腰間匕首。頭頂通風管嗡地一震,有重物落地。
周婉寧己經接入伺服器陣列,晶片插進介面,螢幕跳出進度條:“刪除進度37%……41%……”
我盯著走廊拐角,耳朵捕捉著每一步節奏。第一個敵人從右側通道衝出,手持戰術盾牌,電擊棍探在前方。我等他踏進紅光覆蓋區,猛地甩出匕首,刀刃卡進他膝蓋側面的關節縫隙。他悶哼一聲跪地,盾牌歪斜。我搶步上前,一腳踹中胸口,將人撞翻在地,反手奪下電擊棍。
左側又有兩人逼近,呈夾擊之勢。我背靠倒塌的儀器架,右腿舊傷抽了一下,但沒退。一人揮棍砸來,我側頭躲過,順勢用繳獲的電擊棍捅他腋下。電流竄過,那人抽搐倒地。另一個反應快,舉盾橫推,逼我後撤半步。
就在這時,周婉寧低聲說:“好了。”
我回頭,她拔出了晶片,伺服器螢幕徹底黑了。她抬手把晶片塞進胸前口袋,同時抽出自己的匕首,站到了我側後方。
我們背靠背。
腳步聲越來越密,至少十人正在合圍。前方通道陸續走出五名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三人持盾在前,兩人持電擊棍和短槍在後,步伐整齊,顯然是正規訓練過的戰術小組。
“目標就在核心區,活捉優先。”對講機又響,“頭目下令,不留退路。”
話音未落,他們開始推進。盾牌貼地滑行,封鎖正面空間。我握緊電擊棍,盯著最左側那個持械者的腳步節奏。三秒後,我突然暴起,用鋼管掃向最外側盾牌手的小腿。那人重心不穩,向前踉蹌。我趁機突入,一肘撞在他喉結,奪下武器反手擊倒側翼敵人。
混亂中,周婉寧也動了。她矮身閃過迎面劈來的棍子,匕首橫格對方利刃,借力旋身,將襲擊者甩向牆壁。緊接著抬腿踢飛另一人手中的電擊棍,動作乾淨利落。
敵人攻勢被撕開一道口子,但我們被壓制在狹窄通道,活動空間越來越小。他們重新調整陣型,從三面包抄,步步緊逼。
“撐不住就喊。”我說。
“還沒到那步。”她回。
就在這時,頭頂通風口傳來異響。下一秒,一顆燃燒瓶砸落在我們前方三米處,玻璃碎裂,火苗瞬間躥起。濃煙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又有兩顆接連投下,分別落在左右出口,火焰迅速蔓延,封住了退路。
“想燒死我們?”我抹了把臉上的灰。
周婉寧咳嗽兩聲,指向深處:“排風系統在那邊,手動閥應該還能用。”
我點頭,記起系統簽到過的“煙霧識別訓練”——閉眼靠氣流和腳步判斷位置。當下屏住呼吸,閉上眼,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動靜。
敵人趁著火勢掩護再次逼近。我能聽見靴子踩在焦地上的聲音,還有金屬器械拖行的刮擦。等最近的一人走到兩米內,我猛然睜眼,一個衝刺撲過去,將點燃引信的人按倒在地,拳頭砸向手腕,掐滅了導火索。
周婉寧己衝向角落的通風控制閥。手柄鏽死,她用匕首撬開卡扣,雙手發力扳動。咔的一聲,排風扇開始運轉,部分濃煙被抽離,視野稍微清晰。
我撿起地上掉落的燃燒瓶,反手扔向敵群。火焰爆開,逼得他們後撤。接著又抄起鋼管,連續砸倒兩個試圖靠近的傢伙。
他們終於亂了陣型,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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