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在水泥路上,煎蛋的油煙味混著公交車尾氣飄過來。我抱著陳雪往前走,她的小手還抓著那條紅領巾,嘴裡哼著學校剛教的歌。周婉寧走在右邊,離我一步遠,左臂的布條滲出血絲,但她沒喊疼,也沒說話。
右腿舊傷還在發緊,每走一步都像有根鐵釘在裡面攪。我低頭看了眼腳印,從焦土變成乾淨路面,再往前就是小區門口那排梧桐樹。樹影斑駁,照在地上晃動。
0點整。
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半透明介面,綠色字元浮在空氣裡:【簽到成功,解鎖資源:記憶清除器(未啟用)】。
我腳步頓了一下,右手習慣性摸向腰側——那裡空的。眉心一跳,眼神收窄。
“系統又給你東西了?”周婉寧低聲問。
我點頭,“記憶清除器。”
她沒接話,沉默兩秒,忽然開口:“我知道那是什麼。它用來清除被外星意識侵蝕的記憶。”
我猛地轉頭看她。她站在樹蔭下,臉色平靜,但眼神是認真的。
“三年後,它們會來。”她聲音壓低,“我從父親留下的資料裡看到過預言。”
風穿過樹葉縫,吹得人脖子涼。我沒說話,腦子裡轉得很快。外星?入侵?這種事聽著像網路段子,可她說得跟彙報任務一樣平常。她是物理系研究生,不是神棍。她爸是市政廳高官,手裡確實能接觸到不該公開的東西。
“證據呢?”我問。
她搖頭,“沒有實物。只有加密檔案裡的推演模型,時間標記是三年零西個月後。但我信,因為資料來源……是他十年前就開始佈局的。”
我沒再問。周崇山這個人我不熟,但我知道他做事不留破綻。如果他真在十年前就準備應對某種威脅,那這事就不簡單。
前面陳雪蹦了一下,回頭喊:“爸爸快點!我要把紅領巾掛書包上!”
她羽絨服領口滑落,右肩露出一小塊皮膚。那裡有個淺褐色胎記,形狀不規則,邊緣模糊。
我目光一凝。
就在這時,一輛電瓶車靠邊停下。騎車的是個穿快遞馬甲的男人,戴著口罩,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監獄寄的。”他說完就走,車輪碾過落葉,很快拐出視線。
我拆開袋子,裡面是一塊老式銀懷錶,表面有些氧化,鏈子泛黑。翻到背面,刻著一串數字:北緯31.23°,東經121.47°。
周婉寧湊近看了一眼,“這個位置……不在任何己知據點裡。也不是實驗室座標。”
我盯著那串數字,又抬頭看陳雪。她正踮腳把紅領巾往書包拉鍊上纏,肩膀微露,胎記輪廓清晰。
我掏出手機,拍下胎記,然後開啟備忘錄,把座標數字排列成圖形模式。橫豎交錯,三點定位,形成一個不規則多邊形。
和胎記的形狀,對上了。
不是完全重合,但結構走向一致,像是某種編碼對映。右肩的位置,對應城市東南角某片未標註區域。
“這事不能放。”我收起手機,聲音很輕,但咬字很重。
周婉寧看著我,沒反駁。她知道我說話從來不算數兩次。
陳雪跑回來,拽我衝鋒衣袖子,“爸爸,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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