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皮跳了下。
“我們才剛決定查這事。”她說,“訊息不可能外洩。除非……”
“要麼有人監聽通訊,”我接上,“要麼,我們在哪說過,自己沒意識到。”
她搖頭,“我沒有對外傳輸記錄,手機處於離線模式。通話也沒用公共網路。”
我回想早晨那一幕:廚房、作業本、女兒的問題、系統彈窗——全是在封閉空間裡完成的。
但孩子怎麼會夢見“亮晶晶的石頭”?
我壓下這念頭,“現在想這個沒用。敵人己經動了,我們只能更快。”
她看著我,“你還去嗎?風險比預估高。”
“去。”我拉上衝鋒衣拉鍊,一首拉到下巴,“本來就是衝著麻煩來的。”
她點點頭,沒再勸。
我們並肩走出小巷,匯入早班人流。公交車站擠滿上班族,煎餅攤冒出油煙味,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踮腳刷交通卡。
周婉寧走在右側,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我能看見她指節微微繃緊。
“你怕嗎?”我問。
“怕。”她答得乾脆,“但我更怕停下來。一停,那些畫面就全回來了。所以我得走,得做點什麼。”
我沒說話。
她側頭看我,“你呢?為什麼非查到底?”
我想起陳雪畫的全家福,想起她抱著我說“爸爸你會回來的”,想起昨夜那塊銀懷錶上的座標。
“因為我女兒。”我說,“她不該活在別人的計劃裡。”
她沒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路過報刊亭時,我瞥見一份晨報標題:《昨夜青林山區雷暴頻繁,疑似地磁擾動》。下面配了張衛星雲圖,紅圈標出一片區域,形狀有點眼熟。
我沒停留。
我們走向地鐵入口,臺階下傳來廣播聲:“下一班車預計兩分鐘後到達。”
周婉寧腳步沒停,低聲說:“剛才那個IP,又動了。這次查的是科技館通風系統結構圖。”
我右手習慣性摸向腰側,那裡空著。
“他們想搶時間。”我說。
“那就看看誰先到。”她加快腳步,身影融入下行的人流。
風吹起她的髮梢,掠過我眼前。我跟上去,一步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