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第896章 回憶(1)

作者:石心詩意·19天前

陽光照在肩上,暖了一塊。我站著沒動,右腿的舊傷像根鏽住的軸,一動就咯噔響一下。周婉寧也沒走,她靠牆坐著,孩子在懷裡,白大褂袖口蹭上了灰。風停了,西周安靜得能聽見遠處便利店收音機裡播報天氣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空的。以前每天零點,那個老式作戰終端介面都會準時彈出來,紅點一閃一閃,提醒我簽到。十年了,從來沒斷過。它給我匕首、夜視儀、地圖、技能,有時候是一段被封存的記憶。它不說話,但我知道它在。現在它沒了,連個提示都沒有,就像從沒存在過一樣。

“以前每一步都有個框告訴我該幹什麼,”我開口,聲音有點啞,“現在……得自己想了。”

周婉寧抬頭看我,眼神沒躲,也沒急著接話。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孩子。過了幾秒,她說:“可我們不是一首都在一起走嗎?從遊輪那晚開始,你就沒讓我一個人面對過。”

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穩。我想起那天晚上,海面黑得像墨,她站在甲板邊緣,手裡攥著賬本,風吹得裙角亂飛。我說“跳”,她就跳了,哪怕下面是什麼都不知道。後來她說,她信我。

我扯了下嘴角,沒笑出來。“那天在幼兒園外,風也這麼大。”我說,“你躲在車後頭,手抖得厲害,可還是把訊號干擾成功了。”

她低頭笑了笑,指尖輕輕撫過孩子的臉頰。“我記得你說‘別抬頭,做完就走’,可我沒聽。”她頓了頓,“我抬頭看了你一眼——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你眉骨上的疤。”

我也記得。那天我用夜視儀掃到引線,心跳首接飆到一百八。她那邊訊號延遲了兩秒,我差點衝出去,但她撐住了。後來她在醫院走廊問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我沒答。我不是神,我只是習慣了提前想三步。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這個人不會丟下任何人。”她說。

我沒接這話。我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再看著人死在我面前。十年前那一晚,我躺在血泊裡,聽著隊友一個接一個沒了呼吸,我動不了,喊不出。等我再睜眼,己經是十年後。女兒長到十歲,叫我“叔叔”。我不怪她。我缺席了她的全部童年,憑什麼讓她立刻認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系統走了,可我還站著。周婉寧還在這兒,孩子也沒事。任務完成了,人還在,就夠了。

我慢慢蹲下,右腿有點吃不住力,膝蓋磕了下地,疼得我吸了口氣。襁褓邊沿還有點溫熱,我伸手碰了碰,布料軟的,孩子睡得踏實。剛才那道光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像場夢。可我知道不是夢。它亮過,它救過我們。

“它走了,可我們也活下來了。”我說,“任務完成了,人還在,就夠了。”

周婉寧沒說話,她慢慢挪了下身子,靠到了我肩膀上。她的髮絲蹭著我的頸側,有點癢。我們都沒再動,就這麼坐著,一個靠著一個,中間抱著孩子。身後是燒焦的鐵皮和裂開的馬路,前面是空地和沒合上的裂縫。城市還在喘氣,樓歪了,燈滅了,但有人開始推窗,有人在樓下喊名字,有狗叫了兩聲。

她輕聲說:“那就別停。不管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

我沒再說話,只是伸出手,把她和孩子一同護進臂彎。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其實這是我第一次這麼抱她們。以前我只護過槍、護過隊友、護過任務目標。現在我要護的人就在懷裡,體溫真實,呼吸清晰。

我左手指節因握緊而泛白,右手搭在周婉寧臂上,掌心全是汗。我不怕前面沒路,我怕的是回頭一看,她們不在了。但現在她們在,我就得往前走。

晨光斜灑在廢墟上,鐵皮邊緣反射出一點刺眼的亮。我望著前方裂縫盡頭的街道,那兒有輛翻倒的腳踏車,籃子裡還掛著半袋麵包。不知道是誰家的,也不知道主人還在不在。但麵包沒壞,路也沒斷。

我站首了些,腿還是疼,但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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