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特別感激夫人選中寶珠,讓寶珠能夠進入侯府,改變寶珠的命運。也感激侯府和……”
話到嘴邊,她猛地頓住了,想了想,‘侯爺’那兩個字,還是不說為好。
在夫人沈文欣的面前,她得少提到‘侯爺’,能不提就不提。
“但,清小姐說的,是寶珠的爹孃、哥弟賤賣寶珠,忽悠寶珠,這,這不是真相。”
她不確定裴清清說的‘把她當搖錢樹’,是不是就是指的她接濟孃家人的事,索性,實誠地全部吐出。
“寶珠的日子好過了,實在不忍心家人還過著那樣朝不保夕的日子。”
“而且,寶珠只是偶爾接濟他們。寶珠的爹孃前段時間都離世了,想孝敬他倆,也做不到了。之前接濟了大哥,但後面大哥把所有的銀錢都還給了寶珠,還連帶老家的房契和地契都給了寶珠。”
“接濟他們,確實是他們當初有困難。”
該死的溫寶珠,嘰裡咕嚕些什麼?
沒有一個字,是她愛聽的。
她費了這麼大勁,說了這麼多惡毒的話,本就是想挑事,想逼她炸毛,再挑撥她與沈文欣之間的關係。
誰讓她感謝沈文欣,感謝侯府,感謝她大哥了?
這讓她有一種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既視感。
裴清清簡直是要氣死了。
“閉嘴!”
“不要再說了。”
“你們這些窮酸泥腿子,就是天生的自尊低賤、沒臉沒皮!”
她都那樣說她了,聽聽,她都回了些什麼!
“是。”
溫寶珠順從地又應了一聲。
那裴清清對她的刁難,她算是矇混過關了嗎?
“你……”
裴清清更氣了。
沈文欣自始至終都端坐在椅子上,沒有做聲,卻將這一切盡收眼中,眸底掠過了一絲極淡的訝異。
她忽然覺得,溫寶珠,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聰明,也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拎得清——她不算愚笨的。
對付裴清清這樣被寵壞、囂張跋扈的難纏主,硬碰硬,從來都是下下策。
她沈文欣敢硬剛,是因為她有侯府主母的身份、有沈家的底氣,裴清清動不得她。
可溫寶珠呢?她一無所有,無依無靠,身後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要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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