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承淡淡道:“更衣。”
片刻後,周瑞承換上了一身較為正式的常服。他沒有呼叫大批儀仗,只是在準備動身時,看似隨意地對曹謹吩咐了一句:
“界主留下的那二十一騎,調來隨朕同行,充作扈從。”
這二十一騎機械騎兵,是陸懷瑾早前留給他的,主要是用來保護他。
此刻呼叫它們,既是安全保障,更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威懾。
很快,二十騎器械騎兵,和一騎“神威近衛”,沉默地集結於養心殿外。
它們的存在,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周瑞承步出殿門,目光掃過這二十一尊沉默的鋼鐵護衛,心中大定。
他登上御輦,平靜下令:
“擺駕,寧壽宮。”
隊伍啟程。騎兵們分列御輦前後左右,金屬足部踏在宮道金磚上,發出規律而沉重的悶響,與太監侍衛們輕微的腳步聲形成鮮明對比。
它們赤晶眼眸平視前方,對沿途宮人驚恐跪伏的身影視若無睹,只忠實地拱衛著御輦中的天子。
這支規模不大卻壓迫感十足的隊伍,穿過一道道宮門,徑直向著西苑寧壽宮的方向行去。
沿途所遇的宮中侍衛、太監,都被這前所未見的“扈從”驚得魂不附體,慌忙退避跪倒,心中駭浪滔天。
皇帝帶著這樣一支“怪物”衛隊去見太上皇…這哪裡是尋常的請安覲見?這分明是…攜著大勝之威,前去攤牌!
寧壽宮,已然在望。
宮門大開,但守衛宮門的侍衛們看著漸行漸近的皇帝御輦,
尤其是輦旁那二十一尊沉默的鋼鐵身影,一個個面色發白,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知是該攔還是該跪。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
這一次,主動權,似乎已不在那位曾經掌控一切的父親手中了。
寧壽宮的朱漆宮門敞開著,但門前的氣氛卻比關閉時更加凝重。
守衛宮門的侍衛們身著精良甲冑,原本應該是宮中最為悍勇忠誠的一批人,此刻卻個個面色發白,眼神遊移不定。
他們看著那架明黃色的御輦在晨光中緩緩行來,輦旁二十一騎、揹負奇異兵刃的機械騎兵沉默護衛。
那些“騎兵”比常人高出一頭有餘,坐騎是同樣覆甲的金屬巨獸,四蹄踏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人的心坎上。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們赤晶眼眸中毫無情感的光澤,以及那周身散發出的冰冷與肅殺之氣。
皇城外圍的慘烈戰況已如瘟疫般在宮中隱秘傳播,雖然細節不明,
但“刀槍不入”、“殺戮機器”、“女子統率”這些關鍵詞足以讓任何聽到的人背脊發涼。
而現在,皇帝身邊就帶著這樣二十一尊“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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