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下的陰影濃重如墨,葉凡的身影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他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控制在極緩慢的頻率,神識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鎖定著前方那個直徑半米的圓形洞口,以及覆蓋其上的金屬濾網。
濾網由某種暗色合金編織而成,網眼細密,僅能容手指穿過。網面上,一道道微不可查的淡藍色能量紋路如同血管般分佈,構成了一個簡單的警戒符文。能量波動確實不強,更像是例行公事的防禦,遠不如外圍那些能量感應器給人的壓迫感。但這恰恰可能是陷阱——利用心理盲區,讓潛入者在此鬆懈。
葉凡不敢大意。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精純至極的靈力緩緩滲出。這縷靈力並非攻擊形態,而是在他精準的操控下,開始模擬周圍環境中那些從能源塔逸散出的、略顯混亂而惰性的能量頻率。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操作,要求對靈力有著入微的掌控。靈力波動必須與背景能量完美融合,不能有絲毫突兀,否則便會像水滴落入熱油,瞬間引發警戒符文的反應。
時間彷彿被拉長。葉凡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並非因為費力,而是源於精神的高度集中。他的指尖如同最靈巧的刻刀,引導著那縷模擬靈力,如同春風化雨般,輕柔地“包裹”住濾網中心一小片區域的能量紋路。
“滋……”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異響,彷彿冰雪消融。在那縷模擬靈力的干擾與同化下,那一小片區域的能量紋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微秒級的紊亂與中斷。
就在這一剎那!
葉凡左手並指如刀,高度凝聚的靈力在指尖形成一道薄如蟬翼、鋒利無匹的無形刃芒,對著那能量中斷的區域,閃電般一劃!
“嗤!”
一聲輕響,比撕裂綢緞的聲音還要細微。堅固的合金濾網被整齊地切開了一個足以容納他身體透過的缺口,切口平滑,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成功了!
葉凡沒有絲毫停頓,身形如同沒有骨頭的靈蛇,又似一縷青煙,從那切開的缺口處一鑽而入,瞬間沒入管道內部的黑暗之中。在他進入後,那被切開的濾網碎片被他用靈力輕輕吸附住,暫時維持著原狀,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破綻。
一進入管道,一股混合著金屬鏽蝕、灰塵、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消毒液與機油混合的怪異氣味撲面而來。管道內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來自基地內部的燈光反射進來,勾勒出管道“曲折蜿蜒”的輪廓。
管道直徑確實狹窄,僅容一人匍匐前行。內壁冰冷粗糙,佈滿了厚厚的灰塵和某些乾涸的、顏色可疑的汙漬。空氣凝滯而沉悶,帶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但這並非最危險的。
葉凡的神識在管道內謹慎地掃過,立刻發現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機——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些微小的、如同昆蟲複眼般的晶體。這些晶體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構成了一個覆蓋整個管道系統的監控網路。它們不像外面的警戒符文那樣明顯,卻更加隱蔽,一旦有異常熱量、能量波動或者形體經過,立刻就會將訊號傳遞至監控中心。
除此之外,一些關鍵的管道連線處或拐角,還佈置著細若髮絲的能量絆線,以及一些偽裝成鏽跡或汙垢的微型壓力感應裝置。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葉凡深吸一口那汙濁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如同一個在雷區行走的排爆專家,每一個動作都“如履薄冰”。
他首先徹底收斂了自身所有的靈力波動和生命氣息,完全依靠肉身的力量,如同壁虎般在管道內壁悄無聲息地移動。手腳並用,動作輕柔而穩定,避免揚起過多的灰塵,也絕不觸碰任何可能存在的感應裝置。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片刻,配合著神識的掃描,精準地規避著那些監控晶體和能量絆線。有時候,他需要將身體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從兩個監控晶體的交叉盲區中穿過;有時候,他需要如同鐘擺般懸吊在管道頂部,避開下方佈置的能量網;有時候,他需要在佈滿灰塵的管壁上,找到唯一一條不會觸發壓力感應的路徑,緩慢爬行。
汗水浸溼了他的後背,並非因為勞累,而是精神高度緊繃帶來的消耗。在這敵人的心臟地帶,任何一個微小的失誤,都可能萬劫不復。他彷彿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來自基地深處某種低沉機器執行的嗡鳴,如同這頭鋼鐵巨獸的心跳。
管道“曲折蜿蜒”,岔路眾多。他憑藉著對能量流動方向的感知(能源塔的能量正向主建築匯聚),以及對空氣細微流通的判斷,選擇著最可能通往核心區域的道路。
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了不同於機器嗡鳴的聲音——是一種低沉的、壓抑的、彷彿無數生命在極端痛苦中掙扎卻又無法吶喊的嗚咽與喘息聲,伴隨著液體晃動的細微響動。
同時,一股更加濃郁刺鼻的、混合著福爾馬林與血腥的氣息,從前方一個通風口格柵處瀰漫進來。
葉凡的心猛地一沉。
他似乎,已經接近了某個極其關鍵的區域。
——去下向,隙的柵格過,口風通個那近靠地翼翼心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