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還是動不了。像被釘在木板上的標本,聽著,受著。那些疼,那些亂糟糟的畫面,還有外面世界正在醞釀的風暴。
星核的劇痛,被柳丫頭拼死潑進來的生機緩和了一絲絲,裂痕沒擴大。可那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虛,那種身體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成無數碎片的恐懼感,依然死死攥著每根神經,讓人喘不上氣。
昏著,躺平。
可耳朵沒聾。那點殘存意識也沒散。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跟刀子似的,一片片往腦子裡扎。
靈兒的封印不對勁,很不對勁。
祖靈在警告,警告有什麼要命的東西在靠近,在注視。
那三枚定標器,果然不光是釘子,還是火把,把不該照亮的黑暗角落,映出來了。
斷刃城這潭看著就深的渾水,底下怕是要燒開了。
而我,就躺在這兒,跟攤爛泥沒區別。
胸口那股火燒火燎的憋悶,混著這操蛋的無力感,蹭蹭往上冒。
不知又捱了多久。一瞬,或漫長無比。
密室外,那扇厚重的、隔絕了大部分聲響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敲了三下。
篤。篤。篤。
節奏有點急,和秦嶽親衛那種一板一眼的叩擊不同。
緊接著,紅姑的聲音,像是把嘴貼在門縫上,壓得極低,卻又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鑽了進來:
“葉凡。”
“能聽見嗎?”
她沒等我回應——估計也知道我回應不了——語速飛快地往下說,像在扔一串點燃的爆竹:
“天命閣的人。”
“堵前門了。”
“帶隊的是雲逸。”
“後面還跟著兩個,面生,年紀看著不小,一直閉著眼。”
她罕見地頓了一下,吸了口冷氣似的:
“那氣息……”
“不對勁。”
“很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