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州那邊局勢同樣不穩,可當地糧食壓根沒有漲價!
推行新規之後,佃戶能分到田地,不必再把大半收成上交世家。”
“你們只知曉餘州糧鋪平價售糧,尋常百姓都能買得起糧食。
餘州百姓人人分得田地,工坊常年招人,白日可入工坊做工,閒時打理自家良田。
壯年人有營生,孩童能進學堂讀書,日子安穩踏實。”
他頓了頓,輕嘆一聲:“樂居山這般體恤百姓,為何遲遲不來雲州紮根?”
圍在一旁的百姓紛紛面露疑惑,靜靜等候下文。
“諸位怕是忘了舊事,早些時日,樂居書城曾派人來到雲州籌備開設分鋪。
可咱們雲州刺史周大人早已和呂家暗中勾結,處處刁難,甚至暗中設局,險些害死書城管事!”
這話一齣,眾人譁然。
“若非樂居山背後有皇子勢力撐腰,底蘊深厚,那次風波過後,樂居書城恐怕早已在雲州徹底覆滅,哪裡還能繼續立足?
自餘州清君側之後,樂居書城雲州分店便閉門歇業,再也不曾開張。”
一名貨郎打扮的中年語氣帶著幾分悵然:
“不是樂居山不願來雲州造福百姓,是人家想來,也得有命站穩腳跟才行;
呂家和周刺史把持雲州多年,容不下外來的勢力,更容不下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的新政。”
一番話落地,百姓心中五味雜陳。
眾人終於明白,兩地境遇天差地別,從來不是樂居山無意顧及雲州,而是雲州早已被世家官吏牢牢禁錮。
有人低聲喃喃:“原來如此……難怪呂家處處與餘州做對,這般看來,呂氏一日不倒,咱們就一日沒有好日子過。”
這話一齣,周遭響起一片抽氣聲。
一些中等世家的家族,進退兩難。
他們清楚,一旦戰事開啟,若是守不住雲州,新政落地,世代兼併的田地就要清查重新分配。
餘州那邊已經有不少老牌世家舉族遷往草原拓荒,廣袤草原無舊規束縛,先到者便能搶佔草原沃土。
“死守雲州?”江族長眉頭緊鎖,
“呂家根基深厚,可民心早已散了,如今百姓人人盼著大皇子入城,我們跟著呂家硬抗,城破之後,田產不保,幾代家業付諸東流。
廳堂之內,雲州一眾中小世家族長齊聚,人人神色凝重,各懷心事。
眾人進退維谷,一邊畏懼呂氏根深蒂固的勢力,一邊心動餘州新政與草原拓土的機遇;
紛紛只肯靜觀風雲,悄悄遣人打探新政條款、通往草原的道路遠近,誰都不願率先押注,貿然站隊。
江家家主端坐席位,緩緩抬眼,環視滿堂眾人,沉聲開口,打破一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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