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羅家族人聞言,紛紛抬眼,一道道目光全都聚到衍桓身上。
當年九州商會一案震動整個大乾,羅家正是得益之人,這麼多年過去,提及這個名字,依舊如一根刺紮在人心上。
所有人屏息等待!
衍桓靜默佇立良久,秋風卷著院內殘留的硝煙,掠過滿地狼藉,也拂過他清冷漠然的眉眼。
面對滿院驚疑戒備的羅家人,他終於緩緩抬眼,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波瀾,只沉澱著積年的寒冽與血海沉冤。
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清冷,字字落地如重石,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我與九州商會的關係?”
衍桓微微垂眸,復又抬眼,銳利的視線橫掃過所有狼狽被俘的羅族人,將他們一張張惶恐、心虛的面容盡收眼底。
“當年九州商會滿門覆滅,血流成河,人人皆以為商會一脈徹底斷絕,再無留存。
你們羅家,藉著那場滔天禍亂,蠶食九州商會的產業、地盤,踩著無數冤魂上位,坐享漁翁之利。”
他緩步上前,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逼得身前的羅家人下意識瑟縮後退。
“今日我便告訴你們。”
衍桓眸光驟然一冷,擲地有聲,坦然道出深埋多年的身份:
“我,便是九州商會唯一的遺孤,前九州商會會長之子——衍桓。”
一語驚破滿堂死寂!
院內所有羅家人瞬間瞳孔驟縮,渾身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那方才厲聲質問的老者更是渾身劇顫,手腳冰涼,捆縛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發抖,眼底只剩滔天的驚懼與難以置信。
衍桓……
九州商會會長之子……
那個早已覆滅、湮滅在歲月裡的九州商會,竟然還有後人活著!
衍桓看著眾人驚駭欲絕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徹骨寒涼的笑意,續道:
“你們羅家主棄族逃生,只為苟活一己之命,也好意思自詡保全香火、延續宗族?”
“當年我父兄坐鎮九州,將傾之際,以身擋禍,拼盡最後一口氣護佑族人、護住稚幼,從未有過半分棄親逃命的念頭。
你們羅家竊取我九州基業,靠著背叛與屠戮立足,代代享受不義之財,如今落得階下囚的下場,皆是報應迴圈,半點不冤。”
他目光沉沉,掃過瑟瑟發抖的一眾羅家人,語氣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今日祈州城破,羅府傾覆,便是你們羅家,償還當年血債的開始。”
死寂過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院中的羅家族人。
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當年構陷九州商會,正是羅家一手謀劃,手上沾著商會無數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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