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意外的收穫
九芽從市集採買回了各色繡線與一些時興花樣。李晴兒仔細翻看著，心下計劃先繡些羅帕試試水，也好重新練練手感。九芽在一旁瞧著，疑惑道：“小姐，您繡的貓兒最好看，為何不繡貓呢？”
李晴兒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搖頭解釋道：“不可。你家小姐繡的貓兒名聲在外，若叫人知道侍郎府的三小姐竟靠賣繡帕度日，損了老爺的官聲，你我只怕都難逃責罰。”九芽聞言，嚇得一個寒噤，忙不迭地擺手：“那不繡了，不繡貓了！”瞧著她那緊張的模樣，李晴兒不由得莞爾。
選定了幾個清雅花樣，找來細軟布匹，李晴兒便開始專心配色，九芽則在一旁安靜地幫著分理繡線。
不過幾日光景，五方羅帕便在她指尖下綻放：一方是嬌豔欲滴的牡丹，一方是嬌嫩宜人的桃花，一方是傲雪凌霜的冷白梅枝，另有兩方則繡了形態各異的梔子花，清麗脫俗。她吩咐九芽將它們送到西市一家大繡莊寄賣，定價十文一條，低了不賣。
九芽捧著那幾條精美的手帕，眼中滿是不捨：“小姐，真要將它們賣了嗎？”
李晴兒輕輕點頭，催她快去快回，回來時順路採買些糯米粉、蜜糖並幾樣做糕點的模具。她心裡盤算著，守孝期間飲食清淡，正好可以試著復現從前在各類平臺上看到過的糕點方子。
約莫兩個時辰後，院門外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只見九芽幾乎是蹦跳著回來的，人還沒跨進門檻，雀躍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小姐！小姐！您繡的帕子被掌櫃一眼就相中了！人家直接出到十五文一條呢！還說往後只要有這樣的貨，儘管送去，價錢一定給到最高！”
人未到，聲先至。李晴兒聞言，不禁展顏一笑。這憨直的九芽，或許便是那賊老天給她的唯一補償吧——滿心滿眼只有她這個小姐，讓她往東，絕不會朝西瞥一眼。
九芽跑到桌邊，將一把銅錢“嘩啦”一聲放下，開心道：“小姐您看，掌櫃足足給了八十文呢！”
李晴兒略一計算，便笑了：“傻九芽，掌櫃給咱們的價更高，一條是十六文，可不是十五文。”望著桌上這靠自己雙手掙來的第一筆錢，她心中湧起一股踏實的熱流，更加堅定了將這條路走下去的決心。
收起喜悅，她抬頭問道：“我讓你順帶採買的東西，可都買齊了？”
九芽忙不迭點頭：“買了買了！小姐吩咐的，我怎會忘記！”她指了指小廚房的方向，“東西都放在那兒了。”
那小廚房還是嫡母王氏憐惜她們，特意讓人搭建的。當初本想給張姨娘母女換個好些的院子，母女二人卻執意不肯挪動，王氏無法，便給她們建了這小廚房，圖個方便。此刻，兩人走進廚房，翻找出之前嫡母差人送來的紅棗、果乾，又從井裡取出鎮著的牛乳，準備動手嘗試。九芽見李晴兒要親自上手，急忙攔住：“小姐，您要做什麼，吩咐我就成！仔細傷了手！”
李晴兒想起自己那不太靈巧的手藝，從善如流地接受了建議，將自己記憶中糯米糕的做法細細說與九芽聽。九芽偏著頭略一思索，便將李晴兒“請”回了屋裡。
半個時辰後，一陣誘人的甜香嫋嫋傳來。李晴兒循香來到廚房，只見九芽正將糕點裝盤。那糯米糕個個大小均勻，晶瑩剔透，上面恰到好處地點綴著紅棗碎與果乾，瞧著便令人食指大動。李晴兒忍不住伸手拈起一塊送入口中，眼眸瞬間一亮，快速將一塊吃完後，連聲誇讚九芽手藝了得。
她心中又驚又喜，從前怎未發現九芽有這般天賦？看來，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