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船,他順手拎了個塑膠桶,把兩條魚往新車副駕上一放。
推開家門,瞧見楊倩兒正和秋堤聊得熱絡,李澤俊半點不意外,出碼頭前,他就瞥見許正陽的身影了。有他在,楊倩兒出現在這兒,再正常不過。
見他提著魚進門,秋堤立馬迎上來:“喲,還買魚啦?這石斑個頭夠大,看著就新鮮!”
秋堤可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氣姑娘,上得了檯面、下得了灶臺,說的就是她。只不過現在別墅裡請了專業廚師,很多事輪不到她親自動手罷了。
李澤俊笑呵呵解釋:“開車路過碼頭時,正碰上有人釣了幾條石斑,順手買了兩條。待會兒讓廚師一條清蒸,一條紅燒。”
其實石斑未必非得清蒸,李澤俊自己就偏愛紅燒,尤其喜歡味道濃些、帶點辣勁兒的。
“成!”簡單聊了幾句,又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秋堤轉身又湊到楊倩兒身邊去了。李澤俊則把魚送進廚房,隨後徑直找到許正陽。
他在許正陽身旁坐下,語氣平靜:“許警官,益輝集團董事長趙國民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處理了,這兩天應該就有結果。”
“你放心,接下來幾天,不會再有殺手上門滋擾你們。”
李澤俊的手段乾脆利落:先讓人假扮宋世昌的手下,上門警告了一番。宋世昌身為大封集團掌舵人,分量一點不比趙國民輕。
趙國民若還想另闢蹊徑擺平這事,甚至再打楊倩兒的主意、牽連到秋堤,那可就別怪李澤俊翻臉不認江湖規矩。
他本就不是寬宏大量的人。上次殺手強闖別墅,雖沒傷著他分毫,王建軍他們也乾淨利落地收拾了全部來人,但秋堤確實被嚇到了。
而趙國民畢竟是上市公司益輝集團的董事長,既涉命案,又捲入鉅額毒品交易,這家公司便成了極佳的突破口。
李澤俊當天已安排專業人士進場操作。這麼好的機會,不趁勢撬動幾塊硬骨頭,怎麼對得起他和秋堤受的這場驚嚇?
當然,這類事需要時間發酵。恰巧李澤俊近兩天事務纏身,索性讓趙國民再多喘幾天氣。
許正陽並不清楚李澤俊背後已鋪開這麼多動作,更不知他早已布好局。但既然李澤俊確實在替自己這邊辦事,且實實在在提升了證人楊倩兒的安全係數,許正陽心裡是真感激:“謝謝李先生。”
李澤俊擺擺手:“別叫李先生,叫我阿澤就行。”
他本想借機跟許正陽多聊幾句,旁敲側擊打聽些老家的情況。可許正陽態度端正、滴水不漏,十個問題,九個不接茬,剩下一個也只是輕輕搖頭。李澤俊不好把話挑明,只好作罷。
他也挺無奈:向來順風順水,偏偏在許正陽這兒栽了個軟釘子。
望著李澤俊略顯悻悻離去的背影,許正陽難得地彎了彎嘴角。
他雖摸不清李澤俊的真實意圖,卻能清晰分辨出:對方對老家那片土地,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親近與在意。這個細節,許正陽已決定等任務結束後如實上報。
只是許正陽沒留意到,李澤俊轉身那一刻,唇角也悄然揚起了一道弧度。
……
另一邊,廖志忠回到警署後,隨口找了個由頭,約了隊裡幾個同事聚餐。正好今天從李文彬那兒順來一條石斑魚,晚上的菜色也算添了亮點。
不少隊員都已成家,這次又是臨時起意,很多人抽不開身,婉言謝絕。
最終答應一起出門的,也就四五個人。雷美珍恰好在列,她單身一人,沒男友,平日跟同事打成一片,兄弟相稱。廖志忠一招呼,她正琢磨晚上吃啥,順口就應了下來。
請別人吃飯只是搭頭,廖志忠真正的目標,就是雷美珍。只要她在場,其他人來不來,壓根無所謂。
很快,大家便聚到了常去的那家街邊大排檔。要是特意訂高檔餐廳,反倒顯得突兀,搞不好還會讓雷美珍起疑;眼下這隨意又熱乎的安排,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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