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採藥的,是一幫外地人,開著越野車來的,也不住店,就在山腳下搭帳篷。”
“這些人在山裡一待就是一好幾個月,也不知道在找什麼。有人猜測說那幫人不像是採藥的,也不像是偷獵的,倒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
張曉夏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叨著。
一群人,在山裡待了一幾個月,找東西。時間點和他離開藥園的時間差不多。
如果藥園的隱匿陣法在他離開時鬆動過,洩露了靈氣,附近有修士感應到靈氣異常,就會進山尋找。
“那些人還在嗎?”
“在啊。前陣子我還跑過一趟那邊,聽說還有人在山裡晃悠。”
張曉夏望向窗外,公路兩側的丘陵已經變成了連綿的山脈輪廓,遠處的山峰頂上還殘留著斑駁的積雪。
長白山脈的主峰群在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灰藍色的山體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沉默而龐大。
車下了高速,拐上一條坑坑窪窪的縣道。
兩側的植被越來越密,從農田變成了雜木林,又從雜木林變成了高大的紅松林。
空氣中開始出現松針的清香,混著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
路況越來越差,老劉的車速從八十降到了四十,又從四十降到了二十。
車輪碾過碎石和坑窪時,底盤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到了。”老劉把車停在一個小鎮的入口處。
這就是張曉夏上次來時,停留的鎮子,鎮子很小,只有一條主街,街兩側是幾十棟低矮的磚房。
街盡頭能看到一座刷了白漆的兩層小樓,門口掛著“某某鎮招待所”的牌子。
張曉夏付了尾款,又額外多給了一百。“劉哥,辛苦了。這一百算辛苦費。”
老劉接過錢,臉上堆起笑容。
他從手套箱裡翻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過來,“老弟,回程要是需要車,提前打我電話。山裡訊號不好,你就上鎮口的那個小賣部門口打,那兒有座機。”
張曉夏把名片收好,從後備箱裡拿出登山包,目送老劉的車沿來路開走,然後他轉身走進鎮子。
鎮上的店鋪不多,在小賣部買了幾大袋壓縮餅乾和幾瓶大礦泉水,還買了些其他的東西。
東西買齊了,他把登山包塞得滿滿當當,然後沿著鎮子邊緣的一條土路往山的方向走去。
地上有厚厚的積雪,天上的雪也越下越大。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山路變成了小徑,小徑又被茂密的灌木叢吞沒。
紅松林從兩側圍攏過來,樹幹粗壯筆直,樹冠遮天蔽日。
又走了兩個時辰,天色漸晚,他正要休息就在這時,聽到前面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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