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外，能量武器的光束像暴雨一樣射來。屏障劇烈波動，能量讀數直線下降：60%，55%，50%……
“他們集中火力攻擊一個點！”卡拉喊道，“屏障撐不了十分鐘！”
“秦風他們呢？”林默問。
“正在與周雲的部隊交火，但對方人數太多，推進緩慢。”
必須做點什麼。
林默看著手中的資料板，看著周雲那些瘋狂的條件。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危險，但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卡拉，能接通公共廣播嗎？讓外面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那種。”
“可以，但需要開啟屏障的音訊通道，這會讓屏障更脆弱。”
“開啟。”
音訊通道開啟。林默拿起麥克風，他的聲音透過起源之巢的揚聲系統傳遍整個冰原：
“周雲，所有聽得到我聲音的人，我是林默。我知道你們很多人追隨周雲，是因為你們覺得自己被舊世界拋棄了。因為你們經歷了變異，經歷了排斥，經歷了痛苦。”
屏障外，攻擊似乎減緩了一瞬。
“但周雲給你們的是謊言。”林默繼續說，“他說進化是恩賜，說新人類是未來。但看看你們自己——那些被改造成武器的融合體，那些被洗腦的普通人，那些被當成工具的沉睡者。這是進化嗎？不，這是奴役。”
“真正的進化不是變成怪物，不是拋棄人性。真正的進化是在保留自我的前提下變得更好。是共生，不是取代。是包容，不是排斥。”
“我們找到了關閉病毒的方法，不是要剝奪你們的力量，是要給你們選擇——選擇繼續作為共生者生活，還是選擇迴歸普通人。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不是在某個自封的‘先知’手裡。”
“放下武器。結束這場愚蠢的戰爭。我們可以一起建設一個新的世界，一個所有人——無論是否變異——都能有尊嚴地活著的世界。”
沉默。
然後，周雲的聲音切了進來，同樣透過公共廣播：
“不要聽他的！他在欺騙你們！一旦病毒被關閉，你們這些‘變異者’就會失去力量，變回那些脆弱的、可悲的舊人類！他會把你們關進實驗室，像研究小白鼠一樣研究你們！”
“我沒有研究過任何人。”林默反擊，“周雲，你呢？那些失敗的實驗體在哪裡？那些被你改造成炸彈的融合體在哪裡？那些追隨你但質疑你的人的屍體在哪裡？”
屏障能量：35%。
“秦風，你們那邊怎麼樣？”林默切到私人頻道。
“正在突破！”秦風的聲音夾雜著槍聲和爆炸聲，“周雲的指揮中心就在鑽井裝置旁邊，我們馬上就能——”
一聲巨大的爆炸。通訊中斷。
“秦風？”林默喊道。
沒有回答。
外部監控畫面上，冰洞東側升起濃煙。鑽井裝置所在的位置發生劇烈爆炸，但……不是秦風他們造成的。爆炸來自鑽井裝置內部。
“周雲啟動了自毀程式！”卡拉驚呼，“他想提前引發火山噴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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