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默誠實地說，“可能母體會被關閉，可能病毒會被清除，可能……世界會重置。AI說那是‘文明的最後考驗’，但我們不知道考題是什麼。”
“我怕。”小白小聲說，靠在陳浩肩上，“怕進去就出不來了。”
“我也怕。”林默說，“但怕也得進去。因為不進去，外面的人都會死。進去了，至少還有機會。”
夏雨看著手腕上的疤痕，現在它又微微發燙了——不是因為母體，是因為他們越來越接近方舟。“裡面的東西……在呼喚我。不是母體那種強迫的召喚，是……溫柔的，像媽媽在喊孩子回家。”
“方舟可能是‘播種者’留下的，”林默推測，“它認識你們這些實驗體的晶片頻率，因為你們的技術可能就源自那裡。”
休息兩小時後，他們再次出發。白天行進速度更快，但風險也更大——母體的單位可能在白天更活躍。果然，上午十點左右，小七突然停下。
“前面……有東西。很多，情緒很……空。”
林默示意隱蔽。他們趴在一處雪坡後，小心探頭觀察。
前方的山谷裡，有一支……隊伍？
不是人類，也不是純粹的機器。是大約三十個生物機械混合體，形態各異：有的像巨大的昆蟲，六條機械腿支撐著甲殼軀體；有的像臃腫的肉塊，表面嵌滿金屬板和感測器；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動的黑暗，像縮小版的母體分身。它們排成鬆散的陣列，在山谷中緩慢移動，像是在巡邏。
“母體的巡邏隊。”林默判斷，“它在封鎖方舟周邊區域。”
“能繞過去嗎？”小七問。
林默觀察地形。山谷是必經之路，兩側是陡峭的巖壁，攀爬需要時間，而且可能在巖壁上暴露。“繞不過去。只能等它們過去，或者……硬闖。”
“硬闖會暴露我們。”夏雨說。
“那就等。”
他們在雪地裡趴了一個小時。巡邏隊移動得很慢，像是在仔細搜尋每一寸土地。更糟的是，天空中出現了無人機——不是血狼那種簡陋的改裝機，是專業的軍用型號，低空飛行，攝像頭緩緩轉動。
“它在找我們。”小七壓低聲音，“而且……它知道我們在這片區域了。”
林默盯著巡邏隊和無人機，大腦飛速運轉。硬闖肯定不行，等下去可能會被無人機發現。唯一的辦法是……
“聲東擊西。”他有了主意，“我去引開它們，你們趁機穿過去。在山谷另一頭等我。”
“太危險了！”小七抓住他。
“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林默說，“母體最想要的是我。我釋放訊號，它們會全部追我。你們趁機快跑，不要回頭。”
“可是——”
“沒有可是。”林默看著四個孩子，“這是命令。小七，你負責帶他們安全透過。夏雨，感知方舟的方向，別走錯。小白，陳浩，保護好姐姐們。”
四個孩子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但都咬著牙點頭。
林默深吸一口氣，從藏身處站起來。他不再壓制病毒活性，讓那些金色紋路在皮膚下完全顯現，眼睛變成暗金色。然後，釋放出最強的能量訊號。
就像在黑暗的房間裡突然開啟探照燈。
整個山谷的巡邏隊同時轉向，無人機也調轉方向。那些生物機械混合體發出尖銳的電子嘶鳴，朝林默衝來。
“跑！”林默對小七喊，然後轉身向反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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