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希心中甚急,焦急地問道:“除非什麼?”
江雲嘆了一口氣:“除非是師父親自召喚,那人才會現身!”
“令師怎麼召喚門人?”沈青河問道。
江雲低聲道:“師父召喚門人時,需將燕山令置於約定的地點,此乃驗令關鍵。”她苦笑搖頭,“可我們既無令牌,又不知師父與那人的約定地點……如何召喚?”
秦洛一拳砸向樹幹:“難道只能坐等兇手再下毒手?”
沈青河眸光一閃,輕聲道:“令牌形制如何?張鐵匠最擅長仿製鐵器,或許可以一試?”
江雲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可讓玲兒妹妹畫圖,我來敘述,或許可行!”
眾人返回營地,喚來謝玲兒。
江雲悠悠道:“那令牌呈六角形,正面陰刻‘燕山’二字,背有北斗七星凹槽,邊緣綴以雷紋。以玄鐵鑄成,凹槽需灌硃砂,遇月光則泛赤芒。”
謝玲兒鋪開宣紙,以筆勾勒令牌輪廓。
她根據江雲描述,先畫六角形邊框,再於中央陰刻“燕山”二字,筆鋒如刀鑿,復現原版的凌厲感。背面北斗七星凹槽用細筆點出方位,七顆星位嚴格對應天樞至搖光,雷紋則沿邊緣盤繞如蛇,暗合“天雷勾地火”的古法。
“令牌需留灌砂孔。”江雲指點道。
謝玲兒在“天權”與“玉衡”星位間添一細縫,解釋道:“硃砂由此灌入,月光下赤芒自星槽滲出,方顯真令神異。”
張鐵匠接過圖紙,與鐵柱連夜開爐。取珍藏的隕鐵(含鎳,色泛青灰,類玄鐵),摻入少量紅銅增強延展性。
鐵柱將燒紅的鐵塊鍛打成六角薄片,張鐵匠以鏨子精修雷紋,每鑿一擊皆帶三分顫勁,使紋路如天然而成。
並用“點鑽法”在背面鑿出北斗凹槽,鑽頭蘸醋降溫,確保槽壁光滑如鏡。
謝玲兒取雄黃礦提煉的硃砂,混入松膠調成膏狀,以銀針引流灌入星槽。
鐵柱質疑道:“用普通硃砂即可,何必費周折?”
謝玲兒解釋道:“兇手既識燕山令,必驗硃砂反應,真令遇月光顯赤芒,是因硃砂含辰砂結晶,反光極強。若用尋常硃砂,頃刻露餡。”
令牌既成,江雲接過令牌仔細觀看,嘆道:“雖形似,卻無靈韻。不如反用其弊,我故意將令牌倒置擺放,燕山規訓‘令倒則危’,那人見之,必以為師父遇險急召!”
江雲選定礦坑北側古槐為“假信點”。此處背靠懸崖,前臨溪澗,正是燕山派慣用的“絕地傳令”之位。
她以匕首在樹幹刻下三道斜痕——此為燕山暗記,意為“速至勿疑”。
沈青河想要派人埋伏在礦坑周圍的灌木中,卻被江雲制止:“不可!”
她聲音低沉:“燕山刺客最擅‘聞風辨位’,若察覺伏兵氣息,必不會現身。況且,此人行事詭譎,若見埋伏,反而會遁走無蹤,再想引他出來,便難上加難。”
沈青河皺眉道:“可你一人前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江雲目光堅定:“小姐!此人必定潛伏谷中已久,甚至在我們之前便已經來到谷中!我先行探明虛實,再做打算!”
沈青河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但你需以哨為號,若遇到危險,立刻吹響骨哨!”
江雲點頭稱是,正欲轉身離去,卻被陳希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