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河緩步上前,目光冷冽地掃過被擒眾人:“說!誰指使你們的?”
老者閉目不語,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襲擊竟早被對方識破,反倒落入了圈套。
秦洛收劍而立,對沈青河微微頷首:“青河!果然不出你所料。昨夜你說戲班可能被利用,建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讓侍衛假扮郡王乘車,真身另走他路……現在看來,真是神機妙算。”
原來,沈青河昨夜便推測,對方既能利用戲班藏匿郡王,也可能反過來借戲班行刺。
故而今早臨時調整計劃,讓趙伯琮改乘不起眼的小轎,由紫蓮、江雲等人護送,另走僻靜小路入宮。
那支大張旗鼓的車隊,不過是引蛇出洞的誘餌。
“押下去!嚴加審問!”秦洛下令,“務必撬開他們的嘴!”
侍衛們迅速將擒獲的刺客帶離現場。
街面的混亂漸漸平息,唯有那輛燒焦的皮影車還在冒著青煙……
沈青河望向皇宮方向,神色凝重:“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我們速速入宮,絕不能誤了時辰。”
經此一役,暗處的敵人已然狗急跳牆。
今日的慈元殿上,註定也不會平靜。
而真正的趙伯琮,此刻正安然坐在一頂青布小轎中,在江雲等人的護衛下,悄無聲息地向著皇宮駛去……
……
巳時三刻,慈元殿內鐘磬齊鳴。
九重宮門次第開啟,白玉階上儀仗森列。
十五名身著郡王朝服的“伯”字輩宗室子弟,在禮官引導下緩步入殿。
最大的不過八歲,最小的年僅四歲,個個屏息凝神,小臉繃得緊緊的,透著如臨大敵的鄭重。
趙構端坐九龍御座,韋太后鳳冠霞帔,安坐於左側。
下首兩排紫檀官帽椅上,二十四名重臣正襟危坐——秦檜、範宗尹、張俊等樞密院要員與宗正寺卿分列其間,沈青河作為特賜座次的糧草轉運使,靜坐在末席。
第一輪:才智試玉。
禮部尚書謝克家手持玉圭,朗聲道:“首試經義!請諸位郡王誦《孝經·開宗明義章》。”
年長些的孩子尚能磕絆著背出“仲尼居,曾子侍”,年幼的卻連字句都認不全。輪到趙伯琮時,他雖聲音奶氣,卻將“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一段背得一字不差,末了還像模像樣地作了個揖。
韋太后微微頷首,指尖轉動的翡翠念珠悄然緩了半拍。
接著是算術考校。
內侍抬上算盤,出題道:“今有絹匹換米三鬥,郡王府月需米五十石,需絹幾何?”
十歲的趙伯璩搶先答道:“需絹五百匹!”
話音剛落,趙伯琮已伸出小手比劃著:“不對!一石是十鬥,五十石就是五百鬥。三鬥換一匹,該是……是一百六十六匹還餘下兩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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