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爾泰斯特抬手,制止了進一步的爭吵。
他盯著那個黑鐵箱子,眼神複雜。
任誰都能從那張臉上讀到痛苦、懷疑、掙扎,以及最深處的渴望——一個父親對拯救女兒不顧一切的渴望。
但這個男人也是國王,他知道接受敵國幫助的風險,知道這可能讓泰莫利亞陷入更深的困境。
“傑洛特在哪裡?”國王突然問,不是問莫爾瓦,而是問希拉德。
老術士猶豫了一下:“城防軍還在搜捕。他的最後一個已知位置是神殿區的貧民窟,之後失去了蹤跡。有目擊者稱看到他受了傷。”
“受傷?”弗爾泰斯特皺眉,“誰能傷到白狼?”
“可能是真正的兇手在滅口,”塞德里克猜測,“也可能……是有人不想他出現在陛下面前。”
又是一陣沉默。
燭火噼啪作響,牆上的影子隨之舞動,如同不安的幽靈。
弗爾泰斯特緩緩站起,走到窗邊。
窗外,維吉瑪的燈火在夜色中綿延,龐塔爾河如黑色綢緞般流淌。
但在城市某處,他的女兒正在受苦——不,不是女兒,是他的侄女,也是他的女兒,那個因他犯下的罪孽而承受詛咒的孩子。
二十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時他還是王子,而妹妹雅妲是宮廷最耀眼的明珠。
禁忌的感情在孤獨和酒精中滋生,一次失控的夜晚,永恆的罪孽。
雅妲懷孕後遠嫁他鄉,難產而死,只留下這個女孩——小雅妲,活著的罪證,也是他唯一真心愛過的人。
而現在,詛咒降臨了。
因為血緣的混亂,因為古老的誓言被打破,因為某個被冒犯的神靈或惡魔的報復。
月圓之夜,他的雅妲會變成怪物,在宮廷地牢中嚎叫,渴望鮮血,忘記自己是誰。
他嘗試了一切:術士、牧師、德魯伊、甚至女巫。
所有人都搖頭。
直到聽說獵魔人——那些專門處理怪物的專家。
他秘密邀請了傑洛特,那個傳說中的白狼,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獵魔人答應了,調查了,說需要時間準備儀式。
但現在,距離下一個滿月只有五夜,獵魔人失蹤了,而尼弗迦德人帶來了解藥。
巧合?
還是命運?
“陛下,”莫爾瓦輕聲打破沉默,“滿月之夜是後天午夜。如果您需要時間考慮,我可以理解。但藥劑必須在特定時間使用,錯過這一次,就要等下一個月圓。而根據我的情報……公主的狀況可能撐不到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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