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能相信他們,”維雷拉德急切地說,“尼弗迦德人巴不得泰莫利亞陷入混亂。這藥劑可能是毒藥,或者更糟——某種控制您或公主的東西!”
“我知道,”弗爾泰斯特疲憊地坐回椅子,“但我還有什麼選擇?傑洛特失蹤了,其他獵魔人要麼不願來,要麼開價高得離譜。而雅妲……”他聲音哽住,“每晚的嚎叫聲越來越淒厲。昨晚,她差點掙脫鐵鏈。”
塞德里克握緊拳頭:“那就加強守衛!調一隊士兵日夜看守地牢入口!”
“士兵?”弗爾泰斯特苦笑,“你以為普通的鐵鏈和牢門能困住那種東西?地牢的牆壁上已經滿是爪痕,鐵欄被掰彎。如果不是希拉德的魔法結界,她早就衝出來了。”
希拉德緩緩點頭:“結界的力量在衰減。詛咒隨著每個滿月增強,公主的……另一面,越來越強大。我估計最多再撐兩三個月圓,結界就會崩潰。到時,整個維吉瑪都會知道王室的秘密。”
可怕的未來在眾人面前展開:公主變成的怪物逃出王宮,在維吉瑪街道上獵殺;王室醜聞曝光;泰莫利亞陷入混亂;尼弗迦德趁虛而入……
“封鎖王宮,”弗爾泰斯特最終下令,“加強所有入口的守衛。禁止任何人進出,尤其是尼弗迦德大使館的人。塞德里克,你親自負責。”
“是,陛下。”
“維雷拉德,動用你所有的情報網,找到傑洛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希拉德,繼續研究那個箱子,找出任何可能的線索。如果有任何可疑之處,立刻報告。”
老術士點頭。
國王站起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現在,散會。我要……獨自待一會兒。”
眾人行禮退下。
當最後一個人離開,門關上的瞬間,弗爾泰斯特肩膀垮了下來。
他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小畫像——七歲的雅妲,金髮如陽光,笑容天真無邪。
畫像下方的小桌上,放著另一幅畫像:他的妹妹,成年的雅妲,同樣的金髮,同樣的笑容,眼中卻有他永遠無法彌補的悲傷。
“原諒我,”他低聲說,手指輕觸兩幅畫像,“原諒我犯下的罪,原諒我讓你承受這一切。我會救你,雅妲。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與此同時,在維吉瑪下城區錯綜複雜的貧民窟深處,一棟廢棄房屋的地下室內,燭光搖曳。
男人從簡陋的床鋪上坐起,銀髮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顯眼。
他臉上有新鮮的血跡,左臂包紮著滲血的布條,但動作依然流暢有力。
這是傑洛特,獵魔人,白狼。
他的貓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聆聽著地面傳來的聲音。
幾分鐘前,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從王宮方向傳來。
那是雅妲,或者說,是雅妲變成的東西。
聲音中的痛苦和瘋狂讓即使經歷過無數怪物的獵魔人也感到心悸。
他起身,從角落拿起兩把劍——鋼劍和銀劍。
剛走到門邊,一隻手從陰影中伸出,按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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