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拉多維德必須死,獵魔人必須被牽制。”莫爾瓦走到書桌前,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個精緻的金屬小盒,“這是備選方案。如果獵魔人在月圓之夜前出現並接近真相,我們就啟動這個。”
克勞斯看著小盒:“裡面是什麼?”
“某種能加速詛咒的東西,”莫爾瓦沒有開啟盒子,“如果公主在月圓之夜前徹底變成怪物,弗爾泰斯特將別無選擇,只能接受帝國提供的永久解決方案——那將意味著泰莫利亞王權的直接更迭。”
門外傳來輕微的叩門聲,三短一長,是約定的訊號。
莫爾瓦迅速收起盒子,克勞斯將檔案塞入懷中。
門開了,一個穿著泰莫利亞宮廷侍從服裝的人溜進來。
他是尼弗迦德的深度潛伏間諜,已經為王宮服務了十年。
“大人,”侍從低聲報告,“獵魔人還沒有被抓到。城防軍搜遍了貧民窟,沒有發現。但有線報說,法師特莉絲·梅莉葛德一小時前離開了她在神殿區的安全屋,去向不明。”
“特莉絲,”莫爾瓦咀嚼這個名字,“那個紅髮的班·阿德叛徒。她和獵魔人關係密切。如果她行動了,那麼傑洛特很可能也在行動。”
他轉向克勞斯:“通知我們在城防軍和貴族私兵中的人,提高賞金到兩千克朗。同時,派一隊清潔工去下水道系統的幾個關鍵入口。如果獵魔人要潛入王宮,那裡是最可能的路線。”
克勞斯點頭,迅速離開房間去傳達命令。
侍從還留在原地,猶豫著:“大人,還有一件事……王宮衛隊內部有傳言,說地牢的結界昨晚又減弱了。公主……那東西,差點掙脫。國王下令增加了三倍守衛,但士兵們很害怕,有人說聽到了非人的低語聲,還有人說看到陰影在走廊移動。”
莫爾瓦若有所思:“恐懼是好東西。恐懼會讓人做出愚蠢的決定。繼續觀察,有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侍從行禮退下。
門重新關上,房間再次只剩莫爾瓦一人。
他走到窗邊,完全拉開窗簾。
窗外,維吉瑪的夜景鋪展在眼前,萬家燈火如同倒置的星空。
這座美麗的城市,泰莫利亞的心臟,北方文明的驕傲,此刻卻如同熟透的果實,即將落入帝國的掌握。
但莫爾瓦心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預感。
皇帝的野心已經超越了大陸,投向了隔離之海對岸那片未知的土地。
而那片土地上有一個強大的王國——剛鐸,一個可能比北方諸國加起來都更難對付的敵人。
“先統一大陸,鞏固根基,然後考慮史凱利格,最後才是跨海遠征,”他低聲自語,重複著軍事學院的基本戰略原則,“這才是明智的順序。但現在……陛下似乎想同時做所有事。”
他想起那些神秘的顧問,那些關於虛空之神的低語,那些只在最隱秘圈子裡流傳的傳說:某個古老的存在甦醒了,它在尋找宿主,尋找能幫助它吞噬光明的代理人。
莫爾瓦打了個寒顫,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一種突然襲來的直覺:也許,皇帝陛下已經不是完全在為自己做決策了。
也許,帝國的戰車已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引導,駛向未知而危險的深淵。
但作為帝國的臣子,他能做的只有服從和執行。
質疑皇帝的決策是叛國,懷疑帝國的方向是軟弱。
尼弗迦德人只有一個信條:前進,征服,統一,直到黑日旗幟插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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