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了什麼？”特莉絲關切地問，手中的光球熄滅。
“能量……很多種能量。”哈涅爾選擇性地回答，“你的光球，地下的脈絡，空氣中的粒子……還有……”他頓了頓，“我身體裡的能量流動。”
特莉絲點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能看出哈涅爾隱瞞了什麼——作為高階巫師，她能感知到學員的能量波動。
剛才那一瞬間，哈涅爾身上的能量特徵發生了極其短暫的、劇烈的變化，那不是初學者該有的反應。
“接下來試試引導。”她決定暫時不追問，“想象你是一根導管，而不是容器。讓能量流過你，而不是停留在你體內。”
她示範了一個最簡單的法印——伊格尼的基礎變種，只能產生一小簇火苗。
但就是這一小簇火苗，需要精確的能量引導：從環境中汲取混沌粒子，在體內臨時塑形，再透過手勢和意志釋放。
哈涅爾嘗試。
他抬起手，集中精神，想象火焰——
戒指突然發燙。
不是警告的微燙，是灼燒般的劇痛。
哈涅爾悶哼一聲，但咬牙忍住。
與此同時，他感到一股冰冷、黑暗的力量從戒指中湧出，順著手臂流向掌心。
不是混沌能量。
是更古老、更本質的黑暗。
“轟！”
一團黑色的火焰在哈涅爾掌心爆發。不是特莉絲那種溫暖的金紅色火焰，是純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漆黑火焰。
火焰無聲燃燒，周圍的溫度不升反降，訓練場的地面凝結出霜花。
特莉絲後退一步，臉上寫滿震驚：“這是什麼……這不是混沌火焰……這是……”
哈涅爾連忙甩手，想要熄滅火焰。
但黑色火焰彷彿有生命，它纏繞著他的手指，似乎在……討好？
適應了幾秒後，火焰的顏色開始變化，從純黑變成暗紅，再變成正常的橙紅色，最後熄滅。
訓練場陷入死寂。
“哈涅爾，”特莉絲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沉重無比，“你剛才釋放的能量……性質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傑洛特告訴我你來自另一個世界，但我沒想到……你的力量本質也完全不同。”
哈涅爾看著自己的手掌，那裡沒有任何灼傷的痕跡，只有戒指還在微微發燙。
他知道瞞不住了，至少瞞不住特莉絲這樣的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