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莉絲,我……”他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必現在解釋。”特莉絲打斷他,表情複雜,“每個人都有秘密。但你要明白——如果你掌控不了這種力量,它就會掌控你。而那種黑色的火焰……我從未見過,但我能感覺到其中的惡意。純粹的、古老的惡意。”
她走到哈涅爾面前,直視他的眼睛:“傑洛特信任你,所以我也願意信任你。但如果你在隱瞞什麼可能危及他人、危及這個世界的事情……請在那件事發生前告訴我們。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
哈涅爾沉默許久,最終點頭:“我答應你。等到合適的時機,我會說出一切。”
特莉絲沒有追問。她只是拍了拍哈涅爾的肩膀:“繼續練習。但這次……不要試圖引導能量,只是感知。我們需要先弄清楚你的身體和那種力量的相容性。”
課程繼續,但氣氛已經不同。
當天傍晚,傑洛特回到了王宮。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他身邊跟著一個穿著華麗天鵝絨外套的男子,男子戴著一頂插著羽毛的寬簷帽,腰間別著一把細長的佩劍,嘴角掛著一貫的、玩世不恭的微笑。
亞斯克爾,或者說是丹德里恩。
這位著名的吟遊詩人一進入王宮,就引起了鐵衛們的側目。
但傑洛特出示了弗爾泰斯特的特許令,兩人得以通行。
“所以,”丹德里恩一邊走一邊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你又一次捲入了王室醜聞,而且這次還牽扯到了上古吸血鬼和異世界陰謀。我得說,白狼,你總是能找到最精彩的素材來豐富我的歌謠——雖然這次的故事可能過於驚悚,不太適合在淑女面前吟唱。”
“閉嘴,丹德里恩。”傑洛特的語氣很不客氣,但比起對亞斯克爾的尖銳,更多是一種無奈的熟稔,“我找你來是因為你在維吉瑪的人脈和情報網,不是來聽你構思下一首史詩的。”
“人脈!情報網!”丹德里恩誇張地張開雙臂,“我親愛的朋友,你終於承認了我的價值!要知道,這座城市裡一半的秘密都藏在酒館和妓院的枕頭下面,而我恰好知道該敲開哪扇門,該親吻哪位女士的手來獲取資訊。”
兩人走進王宮西翼,正好遇到結束訓練的特莉絲和哈涅爾。
丹德里恩的目光立刻亮了起來——先是在特莉絲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個職業性的、迷人的微笑,然後轉向哈涅爾,眼中閃過好奇。
“啊!梅莉葛德女士,您還是如此光彩照人!”丹德里恩脫帽行禮,動作誇張但優雅,“領主大人!您沒事了!”
特莉絲擋在哈涅爾身前,語氣中帶著警告:“他是我的學徒,丹德里恩。弗爾泰斯特國王特許他在王宮學習。”
“學徒!”丹德里恩的眼睛更亮了,“一位女術士收人類學徒?這可不多見。不過……”他恭維的看向哈涅爾,“領主大人自然不是普通人。”
傑洛特打斷了詩人的打量:“丹德里恩,如果你還想參與調查,就專注於正事。”
“當然,當然。”丹德里恩重新戴上帽子。
特莉絲看向傑洛特:“調查有進展?”
“希拉德的一個秘密實驗室被找到了。”傑洛特說,“在維吉瑪下水道深處。丹德里恩的……一位朋友發現的——她在躲避某個嫉妒的丈夫時誤入了那裡。實驗室裡有很多關於虛空儀式的研究筆記,還有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東西。”
“什麼東西?”
傑洛特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紙,上面用複雜的符號畫著一個魔法陣。
特莉絲接過來一看,臉色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