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最初的目標,是北方的諸王國,”哈涅爾選擇了相對中立的答案,“聽說那裡城市繁榮,學術興盛,或許有我們需要的知識,或者……謀生的途徑。我們帶著一些故鄉的特產,希望能進行交換。”
他再次暗示了潛在的貿易價值。
“北方諸國……”克拉茨的手指在海圖上劃過,“瑞達尼亞、泰莫利亞、亞甸……哼,一群被陸地和城牆束縛的國王和領主,整天勾心鬥角。他們確實需要很多東西,包括來自海上的……特殊服務。” 他似乎在權衡,“那麼,你們帶來的特產是什麼?或者說,你們除了模糊的故事和一個能打的精靈,還能提供什麼,來換取你們修復船隻,補充給養的願望?”
談判進入了實質階段。
克拉茨在索要籌碼。
哈涅爾知道,僅僅口頭資訊可能不夠。
“我們有一些關於航海的知識,或許對遠航有所幫助,”哈涅爾開始丟擲一些經過篩選的、可能通用的航海經驗,“此外,我本人對鍛造和草藥也有些許瞭解。當然,最重要的特產,或許是我和我的同伴所代表的……一種可能性。”
“可能性?”
“是的。我們是來自未知地域的陌生人,與北方諸國或尼弗迦德都無瓜葛。對於史凱利格而言,有時候,一箇中立的、掌握特殊資訊或技能的外人,在某些場合下,或許比一個已知的盟友或敵人更有用處。”
哈涅爾這是在暗示他們可以作為中間人、資訊渠道或特殊任務的執行者。
克拉茨沉默了,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哈涅爾,彷彿要把他靈魂深處的秘密都挖出來。良久,他才緩緩道:“你很會說話,陌生人。但史凱利格人更相信行動和實質。你們暫時留下。你的精靈同伴,他的自由需要限制,但他的技藝……或許有機會為我們展示。至於你們的價值,我會在接下來看到。”
他揮了揮手,示意談話結束。
“帶他回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得離開城堡範圍。但可以讓他們在指定區域走動。”
哈涅爾被帶回了石室。
第一次交鋒算是平穩度過,克拉茨沒有完全相信,但也沒有立刻處置他們,而是給了他們一個觀察期和證明價值的機會。
這意味著他們暫時安全,但也意味著他們被更深地嵌入了史凱利格的權力結構之中,想要輕易脫身更難了。
接下來的幾天,哈涅爾和萊戈拉斯在有限的範圍內,見識了凱爾卓和史凱利格的風貌。
這是一個充滿野性生命力的地方。港口永遠忙碌,漁船歸來,商船裝卸貨物,工匠鋪裡叮噹作響,酒館裡永遠充斥著喧囂的歌聲和爭吵。人們衣著樸素但實用,臉上常帶著海風刻畫的痕跡和直率的表情。
他們崇尚勇武,尊敬克拉茨這樣帶領他們取得勝利和財富的首領,但同時也保持著一種桀驁不馴的個人自由感。
萊戈拉斯被要求在一次克萊特家族的戰士訓練中,展示了他的箭術。
他在移動的船靶和複雜地形下的驚人命中率,再次震撼了在場的史凱利格人,也引來了更多好奇、忌憚甚至嫉妒的目光。
克拉茨遠遠地看著,沒有表態,但哈涅爾能感覺到,這位首領對萊戈拉斯的興趣在增加。
哈涅爾則利用有限的活動自由,試圖瞭解更多關於當前巫師世界的時間點和局勢。
他從一些水手和工匠的閒談中,隱約拼湊出一些資訊:北方諸國似乎正處於與尼弗迦德帝國停戰後的脆弱和平期,邊境摩擦不斷;諾維格瑞依舊是個混亂而繁榮的自由之城;而史凱利格群島,則在克拉茨的領導下,試圖在南北夾縫中維持獨立,同時透過海上活動積累力量。
他們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蟲子,雖然暫時安全,卻失去了自由,也看不清未來的方向。
哈涅爾知道,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否則他們可能會永遠成為克拉茨收藏中一件有趣的戰利品,或者在某次政治權衡中被輕易犧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