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涅爾最後看了一眼凱爾卓。
晨光正逐漸驅散薄霧，露出這座傷痕累累但依然屹立的城市。
城牆上的工人們已經開始修補缺口，港口的清理工作在進行，炊煙從倖存的房屋中升起。
“走吧。”他對同伴們說。
三人登上引導船。小船緩緩離開碼頭，向著海面上那支懸掛北方旗幟的艦隊劃去。
當小船靠近馬雷克的旗艦無畏號時，哈涅爾看到了站在船舷邊的艾麗婭。
她換上了一身深藍色的旅行裝束，披著防水的斗篷，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商人或學者。
但在她身邊，蒂莎婭·德·維瑞斯那身顯眼的法師袍表明，這個女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登上無畏號的甲板，馬雷克正在下達最後的命令。
看到哈涅爾等人，他簡短地點點頭：“歡迎登船。我們將在十分鐘後起航。蒂莎婭女士會為你們安排艙室，航行期間，請遵守船上的規矩——這是軍艦，不是客船。”
“明白，將軍。”哈涅爾回答。
蒂莎婭示意他們跟隨。
走下甲板，穿過狹窄的通道，來到位於船體中部的客艙區。
這裡顯然是臨時改造的，原本應該是軍官的住艙，現在擺了三張簡易的吊床。
“條件簡陋，但足夠到達維登。”蒂莎婭說，“航行大約需要五到七天，取決於風向。期間我們可能會遇到尼弗迦德的巡邏艦，所以要做好戰鬥準備。”
她看向艾麗婭，眼中閃過一絲哈涅爾無法完全讀懂的情緒：“德·維瑞斯女士會與你們同行，她有一些……特殊的安排。”
艾麗婭微微躬身：“感謝您的幫助，法師。到達維登後，我們不會過多打擾。”
蒂莎婭點點頭，沒有多說，轉身離開了艙室。
當門關上，艾麗婭才放鬆下來，坐在一張吊床上：“好了，第一階段完成。我們成功離開了史凱利格，現在要前往大陸。”
“你似乎和蒂莎婭很熟？”哈涅爾試探性地問。
“我們有過幾次……合作。”艾麗婭含糊地說，“她是班·阿德學院的資深法師，也是少數幾個理解大陸局勢緊迫性的人之一。更重要的是，她不那麼受政治立場的束縛，更願意做正確的事而非符合派系利益的事。”
萊戈拉斯已經開始整理自己的裝備，將箭矢一支支檢查、排列。
亞斯克爾則好奇地透過舷窗望向外面逐漸遠去的凱爾卓。
“我們真的能相信這些北方人嗎？”他問道，“我是說，他們來援助我們，主要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政治中很少有純粹的善意。”艾麗婭平靜地說，“但利益聯盟往往比情感聯盟更穩固。只要史凱利格對維登和希達里斯有戰略價值，他們就會繼續提供支援。反之亦然。”
船身突然一震，接著傳來帆索拉緊的聲音和絞盤的轉動聲。
無畏號開始移動了。
哈涅爾走到舷窗邊，看著凱爾卓的輪廓在晨霧和晨光中逐漸模糊、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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