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吉瑪，哈涅爾的住處。
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軍隊開拔的煙塵尚未完全散去，哈涅爾、傑洛特、特莉絲、萊戈拉斯、丹特里恩和艾麗婭圍坐在客廳中，壁爐的火光映照著他們各自嚴肅的面容。
“他拒絕了所有警告，一意孤行。”哈涅爾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大軍已發，目標明確。歷史……正朝著那個最壞的方向加速。”
“你覺得刺殺一定會發生？”傑洛特問，獵魔人的表情依舊冷硬，但眼神專注。
“如果席兒和雷索的謀劃沒有改變，如果他們的目標依舊是弗爾泰斯特，那麼這次圍攻，就是他們動手的絕佳時機。”哈涅爾肯定地說，“混亂的戰場，國王親臨前線，成功後的鬆懈……所有這些條件都將在拉·瓦雷第城堡下具備。”
特莉絲憂心忡忡：“我們能做什麼？強行阻止國王？那等於叛國。或者去警告男爵夫人？她也未必會信，而且我們可能根本進不了即將被圍困的城堡。”
萊戈拉斯翠綠的眼眸清澈而冷靜：“哈涅爾，你的預知讓你看到了特定的結局。但命運的織線並非一成不變，每一刻的選擇都在創造新的可能。我們不能改變國王的決定，但或許可以改變……刺殺發生時的‘條件’。”
哈涅爾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和你，傑洛特，跟隨大軍前往拉·瓦雷第。”萊戈拉斯說道，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們不介入攻城戰鬥，那與我們無關。但我們可以作為觀察者，潛伏在戰場邊緣。如果雷索真的出現，試圖接近國王，或許……我們能發現他，干擾他，甚至在關鍵時刻阻止他。獵魔人對同類的感知，我的視力與箭術，或許能派上用場。”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
深入即將變成戰場的區域，在千軍萬馬和可能的刺殺陰謀中周旋，無異於刀尖上跳舞。
傑洛特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可以。獵殺怪物，或者獵殺‘獵人’，本質區別不大。雷索……我聽說過他，是個危險的角色。但他如果出現，我能感覺到。”
哈涅爾看向傑洛特和萊戈拉斯，心中湧起一陣感激和擔憂交織的情緒。
這或許是唯一能直接干預刺殺的機會了。
“那維吉瑪這邊呢？”丹特里恩有些不安地問，“國王帶走大部分軍隊，城裡只剩下基本守軍，萬一……萬一有什麼變故？”
艾麗婭冷靜地分析：“國王離開，雅妲公主依舊被隔離在塔樓，流言並未平息，各國使者還在暗中活動。維吉瑪本身就像一個壓力鍋。如果前方戰事不利，或者國王……出事，訊息傳回，這裡可能會瞬間失控。”
哈涅爾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特莉絲、丹特里恩、艾麗婭，你們留在維吉瑪。特莉絲，請你利用你的身份和魔法，儘可能關注城堡內尤其是雅妲公主的動向，也留意城中是否有異常魔法波動或可疑人物活動。丹特里恩，你的訊息靈通，繼續留意市井流言和各國使節的動向。艾麗婭……” 他看向這位沉默的間諜，“你的經驗和警覺性最高，負責整體的安全戒備，並準備……隨時撤離的預案。”
“撤離？”特莉絲皺眉。
“是的。”哈涅爾語氣沉重，“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如果弗爾泰斯特真的在拉·瓦雷第遭遇不測，泰莫利亞將立刻陷入權力真空和巨大混亂。拉多維德、國內野心家、甚至尼弗迦德都可能迅速動作。維吉瑪會成為風暴中心，極度危險。你們必須提前準備好安全的撤離路線、交通工具和必要的物資，一旦情況有變，立刻帶著必要的資訊和人員離開這裡，前往預先約定的安全地點匯合。”
他看向特莉絲：“我知道這很困難，尤其是涉及公主。但……如果局勢真的崩潰，強行帶走她或許比留她在維吉瑪成為各方爭奪的棋子要好。這需要你見機行事，並評估風險。”
特莉絲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會盡力。”
“我們這邊也是。”丹特里恩難得地收起了輕浮，表情嚴肅，“我會盯緊那些毒蛇的動靜。”
艾麗婭簡潔地應道：“安全屋和撤離路線，我來準備。”
分工已定。哈涅爾看向傑洛特和萊戈拉斯：“我們儘快出發，跟上軍隊的尾巴。但不能暴露意圖，最好偽裝成隨軍的……顧問或僱傭觀察員。”他想起弗爾泰斯特給過他的那個“宮廷歷史顧問”頭銜，或許可以借用一下。
“事不宜遲。”傑洛特站起身，開始檢查自己的武器和藥劑。
萊戈拉斯也無聲地整理著自己的長弓和箭囊。
哈涅爾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維吉瑪天空，又望向高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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