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資訊如同巨石投入他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
他沉默著,粗重地呼吸,目光在甘道夫、哈涅爾、納因,以及其他沉默的訪客臉上來回掃視。
巖廳內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深處隱約傳來的、彷彿大地心跳般的沉悶聲響。
漫長的沉默後,都林六世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靠回王座,那股強撐的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掙扎。
“……你們想怎麼做?”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甘道夫清晰地說道:“我們需要進入深層礦道,前往第七礦道遇襲區域,以及……儘可能接近地底異常波動的核心區域。進行調查,收集資訊,嘗試定位那個可能的喚醒者,並評估地底存在的真實狀態。我們不需要大軍陪同,那可能打草驚蛇或引發不必要的衝突。一支精幹的小隊,由熟悉路徑的嚮導帶領即可。”
“進入深層?靠近核心?”都林六世下意識地搖頭,“那裡現在非常危險!奧克的遊蕩哨,未知的襲擊者,還有地底本身的不穩定……”
“正因為危險,才需要儘快查明真相。”甘道夫堅定地說,“拖延只會讓陰影更加濃厚,讓可能存在的‘喚醒者’有更多時間完成她的計劃。陛下,請相信,我們並非魯莽之輩。我們擁有應對各種非常狀況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傑洛特和特莉絲,又看了看萊戈拉斯和哈涅爾。
都林六世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內心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允許外人深入卡扎督姆最核心、最危險的區域,這違背了他所有的原則和驕傲。
但納因的話、甘道夫的警告、以及那些無法忽視的異常跡象,又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但這次銳利中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
“……好。”這個字彷彿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可以允許你們進入深層礦道進行調查。但有幾個條件。”
“第一,行動必須絕對保密,僅限於在場之人知曉,不得驚動其他族人或引起恐慌。”
“第二,納因,”他看向兒子,“你親自帶隊,作為嚮導和監視。帶上你最信任的、熟悉深層路徑的幾名衛士。全程陪同,並隨時向我彙報情況。”
納因挺直腰板,鄭重應道:“是,父親!”
都林六世的目光最後掃過甘道夫一行人,帶著警告:“第三,記住,你們是客人,也是調查者。不得損害卡扎督姆的任何結構,不得擅動任何矮人遺物或礦脈核心。如果發現那個喚醒者……如何處理,必須聽從納因和我的最終決定。卡扎督姆的內部事務,最終決定權在都林之王手中。”
“我們接受這些條件,陛下。”甘道夫撫胸行禮,“感謝您的信任與准許。”
妥協達成。
疲憊與固執的國王,在現實的壓力和兒子的懇切下,終於為外部力量的介入打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這條縫隙,將通往卡扎督姆最黑暗、最灼熱的深淵,也通往真相與危險交織的未知命運。
納因站起身,臉上既有如釋重負,也有對即將到來的艱險任務的凝重。
他看向甘道夫等人:“我們需要準備一下。一小時後,在石之心廊的第三岔路口集合。我會帶上必要的裝備和嚮導。”
探查地底陰影的行動,即將開始。
而地底深處,那灼熱漩渦旁的葉奈法,似乎也感應到了上方某種許可的達成與行動的開始,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了演上式正,深底地城都人矮的老古這在要就,碼戲的獵狩被者或,獵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