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從不同地方集結而來的兩支奧克小隊,因為爭奪一塊風水較好的紮營地點,或者僅僅是看對方不順眼,爆發了衝突。
數十個奧克扭打在一起,周圍更多的奧克在起鬨嚎叫,場面一片混亂。
戈魯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被一層暴戾的寒霜取代。
他緩緩站起身,巨大的身軀投下恐怖的陰影。
他沒有怒吼,只是抓起他那柄剛剛打磨過的巨斧,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向騷亂髮生的地方走去。
他所過之處,喧囂的奧克們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雞鴨般瞬間安靜下來,帶著敬畏和恐懼向兩旁退開。
戈魯克徑直走到扭打的核心,那兩個正互相撕扯、用牙齒和短刀攻擊對方的小首領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
戈魯克甚至沒有揮動巨斧,只是用斧柄末端的沉重配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敲在了兩個打架的小首領頭盔上。
那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於精鐵打造的頭盔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向內凹陷下去。
兩個小首領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如同被伐倒的樹木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口鼻噴血,眼看是活不了。
瞬間,整個衝突區域死寂一片。
所有奧克都噤若寒蟬,驚恐地看著他們那殺人如拍蒼蠅般的首領。
戈魯克這才開口,他的聲音並不特別響亮,卻異常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穿透了寂靜的營地,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奧克的耳中:
“廢物!”
他環視四周,那雙黃褐色的眼睛裡沒有怒氣,只有一種看待螻蟻般的冰冷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你們的力氣和愚蠢,留給地底那些蟲子!留給他們的石頭房子!留給他們的長鬍子國王!而不是浪費在自己人身上!” 他抬起巨斧,指向卡扎督姆的方向,“我們的主人……在等待訊號。地底下的火焰正在醒來,那些矮人蟲子很快就會像被燙了窩的螞蟻一樣亂竄!”
他頓了頓,讓話語中的威脅和誘惑滲入每一個奧克貪婪而殘忍的心靈:“到時候……這座山裡所有的秘銀、所有的財寶、所有的鮮血和慘叫……都將是我們的!我們會衝進去,撕碎每一個長鬍子的傢伙,燒光他們的廳堂,把他們的國王腦袋掛在我們的矛尖上!”
這番充滿血腥誘惑的話語,如同火星濺入油池。
短暫的死寂後,周圍的奧克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充滿暴虐與渴望的嚎叫。
吼聲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個森林營地,三萬奧克同時發出的咆哮匯成一股恐怖的聲浪,驚起飛鳥,連遠處的山巒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戈魯克滿意地看著被徹底點燃的手下。
他舉起巨斧,所有奧克的吼叫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武器敲擊盾牌的悶響。
“所以……”戈魯克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充滿壓迫,“都給我安靜地等著!磨快你們的刀子,餵飽你們的狼,管好你們石頭腦袋的寵物!等待訊號!當火焰衝開山頂,當黑暗籠罩大門……就是我們享受盛宴的時候!”
奧克們再次發出壓抑的、充滿期待的嘶吼。
戈魯克轉身,拖著巨斧,走回自己的營帳前,重新坐回石椅上。
他再次拿起磨刀石,開始慢條斯理地打磨斧刃,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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