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戒》第66章 重鑄的意志(2)

作者:兩淮小白·8個月前

前方的路依舊充滿血腥與未知,但至少,她知道該如何面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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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沙巴德。

時間以鮮血和生命為刻度,緩慢而殘酷地流逝。

埃拉丹和他的一千五百勇士的決死衝鋒,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滴入冷水,暫時炸亂了安格瑪的攻勢,也極大地鼓舞了城內守軍即將熄滅計程車氣。

但巫王的撤退是戰略性的重整,而非潰敗。

短暫的喘息之後,更猛烈、更有序的攻擊接踵而至。

安格瑪顯然調整了策略。

他們不再執著於全線猛攻,而是集中兵力,配合黑暗魔法,持續轟擊和衝擊城牆最脆弱的幾段——城門區域,以及之前被投石機和攻城塔重點照顧後留下的缺口與裂縫。

戰鬥變成了更加純粹、也更加消耗的血肉磨盤。

守軍和埃拉丹帶來的援軍合兵一處,能戰之兵數量有所增加,但疲憊和傷亡的積累是客觀存在的。

他們失去了城牆的完整保護,許多地段的戰鬥直接在缺口處的瓦礫堆和臨時搭建的矮牆後進行。

奧克和復生的屍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不分晝夜地衝擊著這些薄弱點。

每一次擊退進攻,守軍的防線上都會留下新的空缺和屍體。

資源匱乏到了極點。

武器從敵人屍體上奪取,箭矢複用直到徹底報廢,食物是最後一點摻雜了樹皮和草根的麵糊,飲水嚴格控制。

傷員的處境更加悽慘,缺少藥品,簡單的包紮後,能動的很快又被送上前線,不能動的則在痛苦中等待,或者悄然死去。

但沙巴德,依舊屹立不倒。

這種不倒,不是指城牆依舊完整高聳,也不是指守軍依然士氣高昂。

這種不倒,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頑強的存在狀態。

它體現在哈爾巴拉德嘶啞卻從不間斷的指揮聲裡,即使他的戰斧換了第三把,步伐也開始蹣跚。

它體現在迪奧帶著一小隊尚有行動力計程車兵,如同救火隊般在幾個關鍵缺口間來回奔波,用盡一切辦法遲滯敵人的突破。

它體現在埃拉丹和他帶來的戰士們身上,他們雖然人數少,卻如同釘子般楔在最危險的區域,用安努米那斯地區最後的熱血,證明著杜內丹人並未全部南逃。

它更體現在每一個普通守軍和平民身上。

一個老婦人拆下自家門板,和幾個半大孩子一起將它扛到缺口處當作臨時屏障;一個斷了腿計程車兵靠坐在牆根,用還能動的手為經過的戰友遞上裝滿碎石的頭盔作為投擲武器;失去父母的孩子默默地將收集到的、還算乾淨的布條遞給忙碌的救護婦女……

沒有豪言壯語,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慾望和保護身後之人的本能,混合著那份被阿塞丹這個名字所激發出的、深入骨髓的驕傲與不甘。

城牆上,那面殘破的阿塞丹王旗,始終沒有被拔下。

它被固定在最高、相對最完整的一處塔樓殘骸上,旗幟本身已被硝煙燻得發黑,邊緣破損,但七星的圖案依然頑強地舒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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