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劫仙緣:別惹煉丹的我》第100章 星墟尋跡,古道輪迴(1)

作者:瞭然妙音·10個月前

星隕走廊越往深處走,空間就越亂。

那些狂暴的能量亂流打著旋兒衝過來,撞上碎石就“轟”地炸開一團火光;看不見的空間裂縫像張著嘴的野獸,稍不注意就會把人撕成碎片。換作普通修士,早就嚇得掉頭就跑,可一道冰藍色的劍虹卻在這片兇險裡靈活穿梭,快得像一道閃電,避開危險的動作精準得像提前算好了似的。

劍虹裡的謝沉,玄色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鬢角的白髮沾了點灰塵,卻絲毫不顯狼狽。他眼睛裡像燃著兩簇冰藍色的火苗,把“創生寂滅劍意”催到了極致——這本事是他和秦渺並肩作戰時悟出來的,一邊能毀天滅地,一邊又能感知生機,此刻正好派上用場。他的精神力分成兩半,一半用那帶著毀滅氣息的劍意,“唰唰”兩下就劈碎撲過來的暗蝕魔物——那些魔物長得像黏糊糊的黑蟲子,一碰到劍意就化成黑煙;另一半則像細密的網,捕捉著木翁說的“星空古道”的波動。

他懷裡揣著那柄從葬花古域撿來的斷劍,此刻正發出“嗡嗡”的輕響,像只找到了同伴的小獸。劍柄上那個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印子,一跳一跳的,和遠方某個地方傳來的呼喚湊成了一個頻率。謝沉摸了摸劍柄,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心裡又踏實了幾分——這劍是他找渺渺的希望,絕不能丟。

就這麼不知飛了多少天,連謝沉都快記不清時間了,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之前還能看到破碎的星辰殘骸,現在眼前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海洋”——那是星星寂滅後,留下的最根本的塵埃和法則碎片堆成的。這裡沒有光,黑漆漆的壓得人喘不過氣;沒有聲音,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見,只有一種“萬物都得死”的絕望氣息,像潮水似的往人骨頭縫裡鑽。任何生靈到了這兒,靈體都會被這種氣息同化,變成灰色海洋的一部分。

星墟海!傳說中的萬星墳墓!

哪怕謝沉已經是化神後期頂峰的修為,到了這兒也覺得渾身發緊,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得他胸口疼。他周身的劍域原本能罩住十幾丈遠,現在硬生生被壓縮到只有三丈,淡藍色的光罩上還泛起了細密的紋路;體內的冰璃仙元消耗得飛快,像開了閘的洪水,他趕緊掏出幾顆高階靈石塞進嘴裡,靈石剛碰到嘴唇就化成了能量,可還是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不能停。”謝沉咬著牙,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他想起泉眼裡渺渺那透明的樣子,想起自己許下的“百年歸期”的誓言,原本有些發沉的身體又有了力氣。他把精神力全集中在斷劍上,順著那微弱的共鳴,往“海”的更深處扎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過去。

又熬了不知道多久,謝沉的仙元快見底了,眼前都開始發黑,連劍虹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前方那片死寂的灰色“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點光。那光不亮,淡淡的,像快要熄滅的螢火蟲,可特別穩,帶著一種穿越了幾萬年時光的古老勁兒,在這片絕望的黑暗裡,格外醒目。

懷裡的斷劍突然“嗡”地一聲,響得特別厲害,劍柄都開始發燙!

謝沉一下子精神了,眼睛都亮了,用盡最後一絲仙元催動劍虹,朝著那點光衝過去。離近了才看清,那光來自一座破破爛爛的石殿入口,大半都被灰色塵埃埋住了,只露出一個門框。石殿的料子看著不是金也不是玉,摸上去冰涼堅硬,上面刻滿了歪歪扭扭的星辰符文——那些符文謝沉在哪兒都沒見過,顯然是早就失傳的東西。雖然石殿破得不成樣子,可那股子“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會倒”的不朽氣息,卻特別明顯。入口前,還有一條用星光鋪成的路,忽明忽暗的,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彎彎曲曲地通向石殿深處。

星空古道!隕星殿!

終於找到了!謝沉心裡的石頭“哐當”一下落了地,激動得手都有點抖。他顧不上休息,一步就踏上了星光古道。剛踩上去,周圍的壓力就突然消失了,像從狂風暴雨裡鑽進了平靜的屋子,舒服得他差點嘆出聲。古道兩旁就是翻湧的灰色死寂,可古道本身像被一層看不見的罩子護著,那些可怕的氣息連靠近都做不到。

他沿著古道往裡走,路上的景象越來越讓人揪心。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殿宇殘骸,石頭柱子斷成了幾截;雕刻著星辰圖案的雕像碎得滿地都是,有的腦袋沒了,有的胳膊斷了;還有些巨大的法器殘骸,上面的靈光早就沒了,只剩下鏽跡斑斑的外殼。看得出來,這裡曾經經歷過一場特別慘烈的大戰,什麼都毀了。只有古道盡頭那座最大的主殿,雖然破得最厲害——屋頂沒了一半,牆壁塌了好幾處,可還勉強能看出原來宏偉的樣子。

謝沉走進主殿,裡面空蕩蕩的,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大殿正中間,沒有他想象中的傳承寶物,只有一面巨大的星辰羅盤,上面佈滿了裂紋,像隨時會碎掉似的。羅盤中心,插著一個比他手裡斷劍大好幾倍的劍柄,料子和斷劍一模一樣,上面刻滿了玄奧的紋路——這分明就是斷劍缺失的那一半!

而羅盤上面,飄著一道淡得像煙霧的虛影,是用星光凝聚成的,看不清臉,只能看出個人形。這虛影散發的氣息,和守墓人有點像,可更古老、更滄桑,還帶著一種累了好幾萬年的疲憊,以及沒完成使命的遺憾。

“後來者……你終於……來了……”虛影的聲音直接出現在謝沉的腦子裡,不是用嘴說的,是意念波動,微弱得像老人的咳嗽聲。

謝沉立刻握緊手裡的斷劍,全身的劍意都提了起來,沉聲問道:“前輩是誰?”他能感覺到,這虛影沒有惡意,只有一種“終於等到人”的執念,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種陌生的地方。

“我是……隕星殿最後一任守殿人……你可以叫我……‘星寂’……”虛影慢慢飄近了一點,波動也清晰了些,“這地方,是用來觀察星星、記錄星星的生死,甚至……引導星星生滅的。可後來,大難來了,歸墟的平衡亂了,‘噬’的念頭醒了,天上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滅了,這殿也毀了……”

“噬?”謝沉心裡猛地一跳,抓住了這個關鍵詞——這會不會就是歸墟之眼那個“祂”的名字?他立刻想起歸墟里那隻黑色的利爪,想起秦渺燃燒本源的樣子,心臟又開始疼了。

“‘噬’……是宇宙裡所有壞東西的根兒,是萬物都想‘結束’的念頭……歸墟之眼,不過是它露在外面的一隻爪子罷了……”星寂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直接解釋道,“以前,我和‘青木’‘玄黃’那些老朋友,借‘創世青蓮’的力量,布了個‘永珍封絕大陣’,把它的本體壓在了歸墟最裡面……可代價太大了,青蓮蔫了,我的朋友們都死了,這殿也塌了……我就剩這麼一縷魂,靠著這‘周天星軌’殘盤撐著,就是為了等……等那個能扛下這事兒的人……”

謝沉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了似的。原來歸墟之眼的“祂”真叫“噬”,這麼恐怖的東西,是上古的先賢們用命才封印住的!他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他不僅要救渺渺,還要接住先賢們沒完成的使命。

“前輩等的應劫之人,是我?”

“是你。”星寂的虛影飄到他手裡的斷劍旁邊,“你身上有又能毀又能生的道,手裡拿著‘斬緣’斷劍,心裡還有要拼命守護的人……就是你了。這劍叫‘斬緣’,是我們殿裡的寶貝,能斬斷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則因果,運氣好的話,還能傷到‘噬’的根本。可想要徹底解決‘噬’,光靠一把劍不行,得……重新把星星的軌道定好,把這條古道接起來,聯合那些沒被‘噬’碰到的世界,一起補全封印,甚至……找到能把歸墟反過來的法子……”

重定星軌?再續古道?謝沉看向那面巨大的星辰羅盤,上面的星辰軌跡大多斷了,剩下的也暗沉沉的,像熄了的燈。他又摸了摸懷裡的斷劍,想起渺渺——只要能救她,別說是重定星軌,就算是讓他把天補起來,他也願意。

“我該怎麼做?”

“把你那又滅又生的力量,灌進這星軌盤裡,把剩下的古道節點點燃……這條古道,是古時候連線各個世界的橋,接起來了,就能喊上其他世界的人一起對付‘噬’……這也是找失落的‘創世青蓮’碎片的法子,有了青蓮碎片,你那道侶的靈體就能穩住,說不定還能醒得更快……”星寂的語氣裡終於有了點希望的味道,可很快又沉了下去,“但這事兒要耗你很多本源,還會把‘噬’的手下引來,前面的路……十成裡有九成九都是死路。”

謝沉連一秒都沒猶豫。他想起秦渺蒼白的臉,想起歸墟里她奮不顧身的樣子,想起自己許下的誓言。死算什麼?只要能讓渺渺醒過來,能守住星穹,他什麼都不怕。他一步走到星辰羅盤前,深吸一口氣,把體內的冰璃劍意和創生道韻全放了出來——淡藍色的毀滅之力和淺綠色的生機之力纏在一起,變成灰藍色的洪流,“嘩啦”一下就灌進了羅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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