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就怕賈赦會國術》第32章 北行古窟(1)

作者:七彩富貴竹·1個月前

沙界的清晨來得迅疾。天剛矇矇亮,溫度便從夜間的微涼驟然攀升,太陽從東方的沙丘線後躍出,將整片沙漠染成一片灼目的金色。賈赦在客棧中簡單吃過早飯——一塊乾硬的烤餅和一碗略帶鹹味的羊奶——然後將輿圖和拓片收好,背上隕鐵重刀,出了沙城北門。

北行的路比昨日難走。城外的沙丘更加高大連綿,沙質也更鬆軟,每一步都需要耗費額外的力氣。烈日高懸時,沙面的溫度高得足以燙熟一隻雞蛋,但賈赦的氣血護體足以隔絕這股灼熱。他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向前推進,每隔一個時辰會停下來喝水休息片刻,同時用神識掃視周圍是否有水源或遺蹟的跡象。

走了約莫大半日,前方的地貌開始出現變化。沙丘逐漸變矮,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沙礫地面,地面上散佈著大量大小不一的黑色岩石。那些岩石表面有明顯的稜角,不像是被風沙打磨過的,更像是某種人工開採後遺落的廢料。他彎腰撿起一塊看了看——石質堅硬,斷面處有細微的結晶顆粒,與沙城中那些古建築的石材類似。

沙礫地的盡頭是一道低矮的斷崖,斷崖下方是一處寬闊的窪地,窪地的巖壁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窟洞。那些窟洞排列不甚整齊,有的只有一人多高,有的則寬達數丈,洞口的形狀也不規則,有的呈圓形、有的呈方形,還有幾個洞口的邊緣有明顯的火焰灼燒痕跡。

古窟群到了。

賈赦從斷崖上縱身跳下,落在窪地底部。腳下的地面是硬實的沙岩,比外面的鬆軟沙地穩固得多。他走向最近的一個窟洞,洞口約一人半高,內部漆黑,但神識探進去後能感知到洞道在拐了個彎後變得開闊,像是通向一個較大的內部空間。

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沿著窪地走了一圈,將所有的大小窟洞都過了一遍。總數約有二十多個,其中大部分窟洞的內部空間都相當狹小,像是儲物的格子;但有三個窟洞的規模明顯更大,洞口寬闊,內部的通道也更深長。他用神識逐一探查後,判斷這三個大窟洞的內部分別通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最終可能在地下某處匯合。

他選了最中間的那個窟洞走了進去。

洞道比外部看起來要長。他走了約莫百餘步後,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刻畫——都是極粗獷的線條勾勒出的人形和獸形圖案。那些圖案的風格與他從殘碑堂拓印的石片符號有相似之處,但更加原始。人形圖案的雙手向上舉起,像是在朝拜什麼東西;獸形圖案則有犄角、有翅膀,形態各異。

洞道盡頭是一間寬闊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根粗矮的石柱,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號——與石片上那些符號完全一致的字型。賈赦走近石柱,從懷中取出拓印的玉簡,將柱身上的符號與玉簡中的內容逐行對照。他發現石柱上的內容比石片更加完整,排列順序也更符合某種敘述邏輯。

他花了半個多時辰,將柱身上的符號全部燒錄進玉簡。刻錄的過程中,他逐漸拼湊出這些符號所講述的大致內容——沙界曾是某個更龐大世界體系中的“觀察站”,用以監視和記錄周邊多個位面的動向。但那個世界體系在某個時間點發生了巨大的變故,觀察站被切斷聯絡,隨後逐漸衰落。最後的幾行符號提到了一件事:“主界之門已閉,但縫隙猶在。若能集齊九枚‘界印’,可於門縫中重開通道,溯流而上,直抵主界。”

九枚界印。

賈赦心中微微一緊。他在北斗星域集齊了九枚碎片,拼合成了九龍圓盤。如果“界印”指的就是九龍圓盤,那麼這處古窟中的記載與赤皇和古皇的佈局存在某種關聯——或者說,赤皇和古皇的佈局本就是沙界觀察站所記錄的那個“主界”計劃的一部分。

他在石柱前站了片刻,將這一層新的聯絡納入已有的拼圖中。赤皇用九枚碎片作為鑰匙開啟仙府,而仙府通向上蒼之上;上蒼之上的錨點被損壞後將他傳送到了沙界;沙界的古窟中又記載了九枚“界印”重開通道的方法。這些線索正在一環扣一環地連線起來,像是一條被打斷的鏈條正在被一根一根地接上。

石柱的底部還有一行不同於其他符號的文字,字型更工整,像是後來有人新增的:“窟中有窟,印下藏印。真印不在此柱之上,而在柱底之底。”

賈赦蹲下身,仔細觀察石柱底部。柱身與地面的銜接處有一圈極細的縫隙,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幾乎看不出來。他用短匕沿著縫隙劃了一圈,發現柱底與地面之間確實有一個可活動的隔層。他將短匕插入縫隙,微微用力一撬——柱底的一塊石板被撬開了一角,露出下面一個不到一尺深的淺坑。

淺坑正中,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石盤。石盤呈規則的圓形,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凹槽,形狀與九龍圓盤幾乎完全吻合。他取出九龍圓盤,輕輕放入凹槽——二者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圓盤入槽的瞬間,石盤表面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光暈中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與沙界的符號不同,是他已經能夠流暢閱讀的古北斗語:“界印完整時,此盤可感應‘主界之門’的方位。門不在沙界,在——”

文字到這裡斷了。石盤的光暈閃爍了兩下便熄滅了,像是能量不足以繼續顯示剩餘的內容。但賈赦注意到在光暈熄滅之前,石盤表面隱約浮現了一幅極簡的地圖輪廓——那輪廓的形狀,與他在萬古絕域銅門旁看到的地圖如出一轍。

他將九龍圓盤從凹槽中取出,又將那枚石盤也一併收入懷中。雖然石盤還沒有完全顯示出主界之門的位置,但他隱約感覺到,當他手中積累的資訊足夠多時,這塊石盤會被徹底啟用。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石柱。柱身上的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清晰,那些古老的線條彷彿在無聲地講述著某個漫長而曲折的故事。他對著石柱微微頷首,然後轉身走出窟洞。

走出洞口時,西斜的日光正從斷崖上方斜照下來,將窪地上的沙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他眯著眼看了一下天色,決定在斷崖上的避風處再歇一晚,第二天再返回沙城。他從行囊中取出一塊幹餅和半皮囊水,坐在斷崖邊緣慢慢吃喝。

沙界有一種與北斗星域和上蒼之上都不同的寂靜——沒有風聲,沒有蟲鳴,只有極遠處沙丘線上偶爾揚起的細沙滾動的輕微沙沙聲。落日熔金,在天際線上漸漸沉入沙海,將整片天空依次染成深紅、暗紫、墨藍。

他放下幹餅,靠著身後的巖壁,閉目運轉古皇煉神訣。古窟中的收穫讓他對整個佈局的輪廓更清晰了幾分,但同時也帶來了新的疑問——石盤上未顯示完的那句話,把主界之門指向了一個未知的地方。那個地方既不在沙界,也不在北斗星域,也不在上蒼之上的可探範圍內。

“在主界之前,還有一步。”他輕聲自語,睜開眼看著頭頂逐漸亮起的星光,“先把九龍圓盤徹底啟用,再看看石盤會指向哪裡。”

星光灑滿斷崖,古窟群在夜色中沉默如一群蹲伏的巨獸。夜風微涼,帶著幹沙的氣息拂過他的面頰。他重新閉上眼,沉入了修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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