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樂被我問得一愣，幾乎是脫口而出：“是孟珊提議的，她說我的技能還能用，讓我上樓找找你們，看你們結束了沒有，她能應付得了灰鼠。”
竟然是孟珊主動提議的，我們明明說好了晚餐的時候集合，孟珊卻讓天樂去找我們，一定是她發現了什麼很重要的線索，想要支開天樂。
喬一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她眼裡的懷疑依舊還在：“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假的？”
天樂氣得翻了個白眼：“你愛信不信。”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又濃了起來，我立刻插話：“先別吵，天樂，你仔細說說，當時你們是怎麼找到灰鼠的？具體聊了些什麼？”
天樂委屈地扁了扁嘴，坐到我身邊：“我們根本沒去找他，就在我們用罩子封住唐夏的陽臺後，剛回到一樓，灰鼠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們身後，把我們嚇了一跳。”
“但大體上，灰鼠一直在說這座城堡是多麼的神奇，能去到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還誇建造這座城堡的棕鼠是多麼厲害的一位建築師，可惜就是死得早。”
“他問我們在幹什麼，然後就很自然地和我們聊了起來。”天樂努力回想著，“他問我們喜不喜歡這座城堡，還說這座城堡裡有不可多得的寶藏，說能找到它誰就能成為這座城堡的主人。”
“我們當然不感興趣了，然後孟珊就把話題引開了，她問起了灰鼠和灰貓的過往，灰鼠很快就告訴了我們。”
“其實一開始這座城堡的主人是灰鼠的，它賺夠了足夠多的錢，請自己的表弟棕鼠建造了這座獨一無二的城堡，從那以後，灰鼠就獨自一人住在了這裡，本來他想邀請棕鼠一起住的，但棕鼠更喜歡一個人生活，婉拒了他。”
“然後有一個寒冷的冬天，他在酒窖裡發現了一隻快要僵的貓，灰鼠以為這隻貓會撲上來把他吃掉，但那隻貓沒有，他只是蜷縮在角落，用一雙警惕的眼睛看著他，怕他去找警長把貓抓走。”
“灰鼠心軟了，他救過很多動物，也不差一隻貓，它接納了這隻貓，從此，一鼠一貓就成了形影不離的朋友，灰鼠說，灰貓是它見過的脾氣最好的貓，無論它多麼挑剔，灰貓總是包容著它，因為它以前救過的人，傷好以後都走了，不願意待在這座偏僻的城堡裡，只有灰貓留了下來。”
“它們一起用餐，一起在城堡裡的走廊裡追逐嬉戲，分享所有的秘密，灰鼠說，它非常珍惜這個朋友，把它看得比城堡裡所有的寶藏都重要。”
“但是，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後來，灰貓在外面認識了一些新的朋友，並開始帶它們來城堡做客，起初只是偶爾的拜訪，然後那些朋友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它們肆意取用城堡的食物，還總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灰鼠，灰鼠雖然不太樂意，但為了灰貓也忍耐了，也沒和任何人說這件事。”
“每當灰鼠向灰貓表達不滿，希望回到從前只有它們兩個的生活，但灰貓卻說，那些貓也是他的朋友，希望灰鼠能夠接受他們，灰鼠又忍了，直到後來有一次，灰鼠的一隻耳朵被紅貓咬了下來，灰鼠去找了警長，之後悲劇就發生了。”
天樂沒繼續說下去，我忍不住追問：“什麼悲劇？”
她搖了搖頭：“灰鼠沒細說，就那幾個小時，他一直帶著我們在一樓走廊裡轉悠，指著一幅幅畫像講述他和灰貓過去的故事，每經過一幅畫都要停下來，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喬一也忍不住問：“那姍姍呢？她當時有什麼異常嗎？”
天樂蹙眉回想：“沒有，她期間也沒問什麼，基本就是灰鼠在那裡說，直到我們參觀完所有肖像畫以後，孟珊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但她什麼都沒和我說，灰鼠說完往事後，孟珊才讓我去找你們，她自己和灰鼠一起待在一樓。”
“你去了哪些地方找我們？”
“我先去了二樓的房間，但沒敢久留，然後又上三樓轉了一圈，再往上……”天樂的聲音弱了下去，“我有點害怕，就沒繼續了。”
“這期間完全沒遇到灰鼠？”
“沒有。”
喬一斷言：“問題一定出在那些畫像上！姍姍肯定發現了什麼，才會支開天樂，獨自一個人留在這裡。”
“而且，程十安，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這座城堡每層都有暗道，唯獨一樓沒有發現暗道，如果暗道不在牆裡，會不會藏在畫像後面？灰鼠剛才可是從樓下上來的，他一定走了某條我們不知道的路徑！”
我：“你說的有這個可能，待會等唐夏他們吃完以後，我們仔細檢查一遍一樓的畫像。”
天樂弱弱地插話：“可是一樓不是一齣門就有兩條路能通到二、三樓嗎？灰鼠會不會只是走了其他路？”
喬一已經做了決定：“不能放過所有線索，總之所有肖像畫都要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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