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放下水瓶,走到她面前,從她手裡拿過毛巾,罩在她頭上就開始胡亂揉她的溼頭髮,動作之粗暴跟她剛才小心翼翼碰他手指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等你一起,今天上午十點簽收購協議,你是當事人之一,得在場。”
金沉被他揉得像個撥浪鼓,兩隻手在空中亂抓,好不容易才把毛巾從他手裡奪回來,頂著一頭被揉成鳥窩的溼發,氣鼓鼓地瞪他:“我自己擦!你擦頭髮的手法是給狗擦毛用的吧!”
蘇墨瞥了她一眼,轉身往洗手間走,路過她身邊時在她溼漉漉的劉海上彈了一下:“狗沒你可愛。”
金沉拿著毛巾愣在原地,看著他關上洗手間門的背影,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完了,她想,一大早就來這套,今天一天還怎麼過。
她彎腰撿起毛巾,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亂成鳥窩、臉頰緋紅、眼眶微腫但嘴角快要翹上天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的臉有點陌生。
這是她嗎?經歷了兩年雪藏、憂鬱症、法庭敗訴、被全行業拋棄之後,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發自內心地笑了。
但現在鏡子裡那張臉,笑得像一朵剛被春雨澆透的花。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毛巾邊緣,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蘇墨,謝謝你,不是謝你幫我解決了合約,是謝你讓我重新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會真的在乎我。”
洗手間的門突然開了,蘇墨探出半個身子,嘴裡叼著牙刷,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剛才聽見有人說謝謝?大聲點,我沒聽清。”
金沉抓起手邊的梳子就砸過去,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接住。
“刷牙的時候不要偷聽別人說話!”
蘇墨把梳子放在洗手檯上,繼續刷牙,嘴角的牙膏沫都擋不住他得意的笑容。
金沉轉過身去,背對著洗手間,假裝在翻衣櫃,但嘴角的弧度已經翹到了天上。
她翻開今天的行程表,十點籤協議。
到時候協議簽完之後,下午兩點回《如懿傳》片場補拍蘇綠筠的戲份。
畢竟請假的時間還挺長的。
自己的這個戲份,雖然說不多,但是也要好好準備啊。
而且還是蘇墨親自交代給她的這個角色。
蘇墨,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作為你的女人,我不只是一個花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條細細的手鍊,是昨晚蘇墨送她的。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就是一條很簡單的小金鍊子,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這是定金。”他說,“五十五億的第一筆定金。剩下的,用一輩子慢慢還。”
她當時還想反駁他,但眼眶紅得說不出話。
現在站在晨光裡,她捏著那顆小小的星星,心裡想著同一個答案。
一輩子,慢慢還。
。急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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