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聽說了沒！出大事了！！！”
葉瑾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巷子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喧鬧聲。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震驚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而且聲音越來越近！
“我的老天爺啊！皇上欽點的探花郎，居然是個女嬌娥！”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孫文昌在殿上當場告發，結果惹得龍顏大怒！皇上不僅沒治那葉瑾的罪，反而力排眾議，封了她做咱們大明開國以來第一位女探花！”
“巾幗不讓鬚眉啊！這位葉探花，真乃神人也！”
隨著一群群讀書人和百姓從巷口路過，那些激動而高亢的議論聲，清晰無比地傳進了院門前三人的耳朵裡。
楚聽雪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聽著那些隨風飄來的隻言片語，原本含情脈脈的眼眸瞬間瞪得滾圓。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目光如同見鬼了一般，死死地盯在葉瑾的身上，臉上的神情在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震驚、茫然、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荒謬到了極點的滑稽。
“這……這外面的人，在瞎說什麼？”
楚聽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連面紗下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葉瑾見這架勢，知道身份是徹底瞞不住了，輕嘆一聲，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楚姑娘，外面人多眼雜，不如進屋詳談吧。”
片刻後，正堂內。
楚聽雪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連侍女遞上的茶水都顧不得接，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已經卸下偽裝，姿態柔和了幾分的葉瑾，迫不及待地顫聲問道：“葉公子……不，你……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女兒身？！”
葉瑾迎著她崩潰的目光，坦然地點了點頭：“是真的。今日在奉天殿上，孫文昌當庭發難，我已在百官面前表明了身份。幸得陛下開明聖明，不僅沒有降下雷霆之怒，反而破格封了我為大明首位女探花。”
聽到葉瑾親口承認，楚聽雪整個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她捂著胸口，發出了一聲長長而悽楚的嘆息，那嘆息聲中，有著三分釋然，卻有七分欲哭無淚的荒誕。
“我楚聽雪自認閱人無數，本以為遇到了個不世出的絕代風流人物，一顆芳心就此暗許……誰曾想，我心心念念、愛慕至極的如意郎君，竟是個比我還要出色的女子……”
楚聽雪苦笑著搖了搖頭，眼角竟笑出了眼淚，“怪不得……怪不得你面對我的百般示好，始終無動於衷，對我的美貌也毫不動心。我還當是我蒲柳之姿入不了公子的眼，原來……竟是如此！”
這一刻，什麼傾慕，什麼傷心，全都化作了一個天大的烏龍。
尷尬的沉默在正堂內蔓延。
楚聽雪深吸了一口氣，勉強維持住最後的體面，站起身來微微一福：“葉探花瞞得聽雪好苦。既然真相大白，聽雪也不便再多叨擾了，這就告辭。”
說罷，她轉身便要帶著侍女離開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傷心地。
“楚姑娘，且慢。”
葉瑾忽然出聲，喊住了即將跨出門檻的楚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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