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早有準備。”
朱高熾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兒臣知道大明的物價絕不可能降下來,所以在花光銀兩買下那一成物資後,兒臣暗中動用了一些昔日積攢的人脈。這次除了明面上的物資,兒臣還從大明沿海一帶,偷偷藏匿並帶回了一批經驗豐富的老工匠、鐵匠和懂農耕的技術好手!”
此言一齣,房間內的眾人皆是一驚。
就連一直生悶氣的朱高煦和看戲的朱高燧,也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地看著這個大哥。
“你……你竟然在朱雄英的眼皮子底下,把大明的工匠偷運出來了?!”
朱棣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精光,“好!好!好!熾兒,你這一手瞞天過海,才是真正救了咱們燕國的命啊!”
徐妙雲也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才是燕國世子該有的謀略和擔當。王爺,老大這般周全,您看該如何論功行賞?”
“這件事幹得漂亮!”
朱棣大笑一聲,當機立斷道,“熾兒,從今天起,安置這批工匠、開爐鍊鐵、開荒種田的事宜,全權交由你負責!本王要你在這片土地上,打造出咱們燕國自己的根基!”
說罷,朱棣猛地轉頭,冷冷地看向朱高煦:“至於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東西!回去給本王閉門思過!這段時間,你要是再敢出去惹是生非,或者敢去你大哥那裡搗亂,本王打斷你的狗腿!”
朱高煦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都深深嵌入了肉裡,卻只能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是。”
……
半個時辰後,燕王府庭院。
“嘩啦!”
一個精美的汝窯青瓷茶盞被狠狠砸在牆上,摔得粉碎。
朱高煦雙目赤紅,像一頭野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胸中的妒火與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殆盡。
憑什麼?!
自己在外浴血奮戰,就因為幾句口角就被關了禁閉,而那個死胖子不過是帶回了幾個破工匠,就成了燕國的大功臣,甚至拿到了所有內政的實權!
就在這時,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下人端著一個托盤,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二爺,小的剛才在集市上淘換了幾件新鮮小玩意兒,您看要不要……”
“滾出去!”
朱高煦心煩意亂,不耐煩地一揮手,“沒看爺正煩著嗎?什麼破爛玩意兒也往我這拿,一邊去!”
那下人卻並未退下,反而將托盤隨手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走到朱高煦身側。
他收起了那副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語氣幽幽地說道:“二爺,您若是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那小的……給您換個能解您心頭大患的寶貝?二爺此刻,可是為了大爺被王爺重用、獨攬大權而煩惱?”
朱高煦猛地轉頭,眼神如刀般盯著他:“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妄議王府的大事?”
下人毫不畏懼,反而向前湊了半步,陰惻惻地笑道:“小人是不算什麼東西,但小人卻有一計。若二爺肯聽小人一言,小人保證,能讓世子殿下手裡的權柄……怎麼吃進去的,就怎麼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