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涉案人員如此之多,拔出蘿蔔帶出泥,那就給朕從重處罰!”
朱雄英眼中殺機畢露,“查抄家產、發配充軍、該殺的殺、該剮的剮!朕要用這些貪官奸商的血,給整個大明的官場洗洗腦子!”
“臣遵旨!”鐵橫川沉聲應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不過……”朱雄英話鋒一轉,冷冽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深謀遠慮,“光有雷霆手段還不夠,殺雞儆猴的同時,也得千金買馬骨。此次徹查海貿,不光要重罰偷稅漏稅的奸商,還要重獎那些遵紀守法的商戶!”
鐵橫川一愣,隨即恭敬聆聽。
朱雄英冷冷道:“傳朕的旨意,但凡賬目清白、按律納稅的商賈,朝廷不僅要給他們發放金字招牌,還要在邸報上大肆褒獎,賜予他們義商的名號!朕要讓天下的商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在大明做生意,安分守己的,朕保他榮華富貴;敢在稅銀上動歪心思的,朕誅他九族!”
恩威並施,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
鐵橫川心中敬畏到了極點,叩首道:“臣明白!南鎮撫司的緹騎已經將涉案府邸全部圍困,賞罰名單也已準備妥當,請陛下放心!”
“去辦吧。”朱雄英疲憊地擺了擺手。
鐵橫川領命退下。
當他倒退著走出御書房的大門,剛一轉身,卻猛地愣住了。
只見大殿門外,春日的陽光下,靜靜地佇立著一道絕美的倩影。
來人一襲水藍色的流仙裙,外罩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雲霧軟紗,三千青絲挽成了一個流雲髻,斜插著一支白玉梅花簪。
未施粉黛,卻難掩那清麗脫俗、傾國傾城的容顏。尤其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透著一股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從容與清冷。
鐵橫川縱然是見慣了生死的錦衣衛,此刻也不禁看呆了一瞬。
等他回過神來,仔細一看那眉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不是昨日在金殿上大放異彩的新科女探花,葉瑾嗎?!
原來她換上女裝,竟是這般美若天仙!
鐵橫川不敢多看,連忙低頭匆匆離去。
此時,陳蕪輕手輕腳地走進御書房,躬身稟報:“啟稟皇上,葉探花在殿外求見。”
“哦?她倒是來得挺快,傳吧。”朱雄英揉了揉眉心,隨口應道。
“遵旨。”
片刻後,伴隨著一陣極輕的環佩叮噹聲,一陣似有若無的幽香飄入了大殿。
“草民葉瑾,叩見陛下。”清脆悅耳、再無刻意壓低的輕柔女聲在殿內響起。
朱雄英聞聲抬起頭。
只一眼,這位見慣了天下絕色的帝王,目光便徹底定格住了。
褪去了男裝的粗糙與寬大,換回了女兒家的羅裙,眼前的葉瑾彷彿一塊被擦去了蒙塵的絕世美玉,綻放出了令人目眩神迷的光彩。
那份骨子裡的書卷氣與女子的柔美完美融合,美得不沾一絲煙火氣。
御書房內安靜了足足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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