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追擊。等對方重新組織之後，還會有第二波。”
“明白。對了，剛才有炮彈打到了對方陣地側後方的一個彈藥堆放點，引發了一次殉爆。看火光和煙柱高度，至少是彈藥庫級別的儲備。他們的補給線可能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那是意外收穫。”林天說，“不過你繼續盯著對面陣地，隨時彙報。”
“明白。”
大約二十分鐘後，情況發生了變化。周團長在電話裡報告，原本正在後撤的部隊重新穩住了陣腳，陣地後方出現了大約二三十個人影，正在架設一些長管狀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迫擊炮或者步兵炮。
“他們在架炮？”林天問。
“很像。距離大約一千米，看不清具體型號，但管子不短，可能是七五口徑級別的步兵炮。”
“讓他們架。”林天說，“架好了他們就會開炮，開炮就會暴露位置。你讓你的迫擊炮做好反擊準備，他們一旦開火，馬上測距還擊，打掉那幾門炮。”
“明白。”
大約十分鐘後，對面陣地上響起幾聲沉悶的炮響，炮彈落在原先第二道戰壕前方開闊地上。第一輪炮彈打得不遠不近，像是在試射，沒有直接命中。
“瞄準線修正中，第二輪可能會更準。你的炮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好了。”
“不要急，等他們打出第二輪，暴露得更充分之後再開火。”
第二輪炮擊大約三分鐘後到了，炮彈比第一輪遠了大約一百米，但沒有命中任何工事。
周團長等到對面第三門炮的炮口焰在望遠鏡裡變得清晰可見，才下命令：“打。”
六門榴彈炮炮同時打出，炮彈飛行的弧線在望遠鏡裡清晰可見，落地之後覆蓋了對面那幾門步兵炮的位置。
爆炸聲過後，望遠鏡裡只看到翻起的泥土和散落的木板碎片。
“打掉了幾門？”
“看起來至少三門直接被命中，炮位周圍的炮組成員也已經被彈片擊倒。剩下幾門正在撤出陣地，看來是打算放棄這輪炮擊了。”
“那就別讓他們跑了，再補一輪。把他們剩下的炮也打掉。”
第二輪炮彈齊射落在撤退的路上，幾門正在拖走的步兵炮被連續爆炸的火光吞沒。
周團長放下望遠鏡，聲音比剛才平淡了一些：“所有對面火炮均已命中，徹底摧毀。目標陣地已失去炮火支援能力。”
“幹得不錯。守好陣地，等我下一步命令。”
傍晚時分，參謀送來一份來自太原的情報：二縱的裝甲部隊——六輛59式坦克和四輛69式坦克——已完成集結，正在向邊區方向機動，預計明天傍晚到達前線。這支部隊原本是作為預備隊留在太原的，但現在局勢需要，林天下令呼叫了。
林天看完電報後對陳指揮說：“明天傍晚坦克到位，後天凌晨發起進攻。”
陳指揮看了他一眼：“你打算用坦克打頭陣？”
“坦克打頭陣，炮兵開路，步兵跟進。胡宗南的部隊沒有反坦克武器，他們唯一能對付坦克的是集束手榴彈和步兵炮，但步兵炮已經被打掉了，集束手榴彈對裝甲正面幾乎沒有效果。坦克可以撕開他們的正面防線，步兵跟進去擴大戰果。”
“那三個火力節點呢？還守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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