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前沿觀察哨傳回一份新報告：西南方向約二十里處，發現多股敵軍正在集結，規模加起來大約有兩個營。
還在不斷增多，後方公路上能看到卡車和人員持續向這個方向移動。方向明確，速度也快，像是急於填補前線被撕開的缺口。
林天看完報告後沒有立刻表態。他把報告遞給陳指揮，說了一句：“他開始補人了。”
陳指揮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兩個營的規模，還在增加。這說明他打算在現有陣地後面重新組織一道防線，阻止我們繼續向前推進。”
“那就讓他補不成。”林天說，“他補人需要時間，兵力到位後還需要重新協調部署。如果他的人還沒完全展開就被打掉，這輪增援就等於白跑一趟。”
“你打算怎麼打？”
“炮兵團現在的位置，距離他集結區不到十五里，射程完全夠。他用卡車運人，卸車點和集結區一定在公路沿線，目標集中，很容易被鎖定。直接讓炮兵團打一輪急速射，目標就是卸車區域和人員集結區。如果打掉他一部分兵力，剩下的人就會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陳指揮想了一下：“打完一輪炮擊之後呢？”
“之後就讓坦克營向前推進一段距離，到距離他集結區大約五六里的位置展開。不用接敵，就在那裡擺開陣勢。他剛被炮火覆蓋過，看到坦克出現在前方，一定會收縮防守，不敢繼續向前集結。”
“那步兵呢？”
“步兵跟著坦克推進，在坦克後方建立新的前進陣地。如果他的兵力被炮火打散，步兵就地建立陣地，逐步前推。目標不是殲滅他的增援部隊，是切斷他增援的渠道。他的人來了也無處落腳。”
陳指揮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別的，只說：“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
林天轉身對參謀說：“通知炮兵團，目標座標鎖定在公路沿線卸車區域，彈種用高爆彈。打一輪急速射，持續時間看情況。”
大約十五分鐘後，炮兵團回電確認目標鎖定，準備裝填。林天沒有再等，直接說：“打。”
第一輪炮彈飛出去的時候，林天站在指揮部外，能聽到炮彈破空的聲音從頭頂掠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快速撕裂空氣，然後落在遠處。又過了大約十秒，遠處傳來低沉的連續爆炸，聲音從西南方向傳來，一波接一波，密集但沒有中斷。
炮擊持續了約十分鐘。結束後，前沿觀察哨傳回初步報告：公路沿線卸車區域被嚴重破壞，至少三輛彈藥車被擊中引爆，後續車輛受阻，士兵們正在向公路兩側疏散，隊形已經散開了。此外，損失情況也在評估中，但至少有幾十名增援部隊士兵在炮火中傷亡，隊伍被迫就地隱蔽，無法繼續向前推進。
林天聽完報告後，對參謀說：“通知坦克營，向前推進到距離對方集結區大約五六里的位置展開，保持陣型，不要接敵。”
“收到。”
大約一個小時後，坦克營到達指定位置。六輛59式坦克在前方形成一道橫線，四輛69式在後方保持一定距離，履帶在乾硬的土路上軋出寬而深的轍印。炮管指向西南方向，沒有開火，只是停在那裡。從對方集結區的方向看過去，那些鋼鐵身影在午後的陽光裡反射著光，輪廓清晰可見。
前線電臺傳來營長的聲音：“坦克營已到達指定位置，正在展開。對面那邊已經停下來了，車隊不動了，人員下車後沒有繼續向前移動，都停在路邊。他們正在觀察我們。”
“保持現在的陣型，不要向前推進。讓他們能看到就行。”
“明白。”
當天下午，前沿觀察哨又傳來一份報告：對面正在原地挖掘簡易掩體，沒有繼續向前集結的跡象。卡車大部分已經熄火，人員都散在路兩側蹲著或趴著。整個集結區沒有組織起有效的進攻隊形，看起來像是一支被釘在原地的部隊。
“他補進來的兩個營被釘死在原地了。”林天對陳指揮說，“他們不敢往前衝，又不甘心退回去。現在就是一個僵持狀態，但這種僵持對我們有利。”
“有利在什麼地方？”
“等他的部隊被釘在原地超過一天，整條補給線就會出現連鎖問題。先頭部隊停下來等後面的，後面的又被炮火堵在更遠的地方，整條增援線就會脫節。後續到達的部隊看到前方停滯，也會放慢速度，最終形成一段一段的零星狀態，無法集中形成有效的反擊力量。”
“所以你不打算吃掉他這兩個營，而是讓他留在原地難受？”
“吃不吃掉差別不大，關鍵在於打亂他增援的節奏。他原本可以集中兵力構築一道穩固防線，現在被分割成幾個部分，即便在後續透過調整重新組織起來，時效性也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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