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天和趙剛一起去了廠區。
錢總工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夾板，上面夾著幾張紙。
見他們過來，他合上夾板，領著他們往裡走。廠房裡比上次來的時候整齊了不少，地面掃乾淨了，裝置按工序順序排列，每臺機器之間留著足夠的操作空間。
“主體裝置全部安裝到位了。”
錢總工在一臺大型車床前停下來，拍了拍床身上的防護罩，“這臺是核心加工裝置，精度能滿足設計要求。”
“昨天我們做了一次空載試執行，各項指標都在標準範圍內。”
林天站在車床前看了看：“什麼時候能做帶料試車？”
“等配套的供電和冷卻系統完全除錯好之後。大概還需要三到五天。”
“整個廠區，現在還有哪些缺的東西？”
“缺的是配套的工裝夾具和刀具。這些需要根據實際加工的零件型別定製，不能提前預製。等第一批試製件圖紙出來之後，我再安排加工。”錢總工說，“另外，人員方面，目前的操作工數量只夠維持單班生產。如果需要三班倒，至少要再增加一倍的人。”
林天轉頭看趙剛：“人員的事，你來協調。從其他工廠抽調熟練工過來，或者從本地招學徒，由錢總工安排培訓。”
趙剛點了點頭：“我回去之後儘快落實。”
林天在廠區裡走了一圈。每臺裝置旁邊都貼著操作規範和保養要求，紙張是手寫的，字跡工整，應該是技術人員自己做的。他從廠房這頭走到那頭，在一個角落停下來，那裡放著一臺剛剛拆封的儀器，包裝箱的木板還堆在旁邊。
錢總工跟著他走過去：“這臺儀器是新到的，今天早上剛拆箱，還在等配套的附件。”
“附件什麼時候到？”
“估計明後天。”
“行，到了之後儘快安裝。如果有任何問題，直接聯絡謝寶慶協調物資，不用繞彎。”
“好。”
回到辦公室後，趙剛說：“裝置這邊的進度比預期的快。等帶料試車完成，生產就能啟動。”
“啟動之後產量不要一下子拉滿，先用小批次試產，發現問題及時調整。等工藝穩定了再逐步擴大規模。”
“那瀋陽那邊，你什麼時候出發？”
“下午。東西已經收拾好了。”林天說，“你去不去？”
“我去不了，西線那邊還有一些後勤對接的事要處理，需要我在太原盯著。再說了，裝置這邊剛起步，我也走不開。”
“那你留在太原。有事隨時發電報。”
中午，林天回家吃了一頓飯。蘇婉清已經知道他要去瀋陽，沒有多問，只是在他出門前說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之後給我打個電話。”
林天應了一聲，出了門。
魏大勇已經開著車等在門口了。機場的那條路林天走過很多次了，路邊的樹已經長出了新葉，在風裡輕輕晃著。從太原飛瀋陽的航線是白天飛的，他在飛機上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睛，偶爾看看窗外的雲層，厚的地方像鋪了一層棉絮，薄的地方能看到下面的山脊輪廓。
飛機在瀋陽降落時，天色已經有些發黃了。陳懷遠派來接他的車停在停機坪旁邊，司機是個年輕戰士，見林天下來快步迎過來，先敬了個禮，又幫他開了車門：“林司令員，陳書記讓我來接您。他在辦公室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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