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們不在濟南城的大族,都被奪了田地,分給了那些泥腿子!因我們縣裡那些泥腿子一人分六畝地,是以我們薛家每人也只能留六畝地!”
“一人六畝......”蘇應泰思索著,朝二人道:“按說,也夠你們一家嚼用了啊?”
“總憲大人!”薛斐然一臉悲憤:“可那本就是我薛家的地啊!百年積累、白紙黑字官府大印的地契啊!劉都督憑什麼就給分了!”
“二位大人,劉都督太殘暴了!”薛聞道更是義憤填膺,“在青州,凡是不滿他分田令的,他就是一通亂殺!哪怕只是批評他幾句,被抓住就安個聞香教餘孽的罪名,誅殺滿門啊!”
薛斐然補充道:“劉都督還不許我們上京靠御狀!他的軍隊把守住了各處水陸交通要道,一但發現我們士紳地主家上京的,直接便是滿門誅絕!”
“那你們是如何到京城的?”張端陽關切地問。
“首輔大人!我們一路翻山越嶺,穿過重重林海,才到得京師!”薛斐然流下了眼淚,哀聲道:“可憐我薛氏子弟同行十五人,除我二人外,不是跌落懸崖,便是餵了虎狼!”
“確實不容易啊!”張端陽感慨道。他又問道:“你們薛氏這麼多年輕子弟出走,若劉都督知道了,豈不是要為難你們留在青州的族人?”
薛聞道面容哀慼,“大人,您有所不知!家父因參加縣學教諭舉行的集會,被官府定為聞香教餘孽。
家父提前收到風聲,才命我族年輕子弟深入大山,去京城申冤!我薛氏上百口,除了我二人,怕是都已成劉都督刀下之鬼矣!”
說完,薛氏二人抱頭痛哭。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幽幽一聲嘆息:
“原來是聞香教餘孽啊!”
然後他們便看見張端陽對著錦衣衛校尉道:“本輔都問清楚了!口供清晰,事情明白!這二人一家本是聞香教餘孽,妄圖誣告平定妖教的功臣。”
薛氏二人大驚,慌忙辯解:“首輔大人,我等不是聞香教,我薛氏從未接觸過聞香教啊!”
“哼!”張端陽冷哼一聲,臉上哪還有兩人初見時的和煦,只見一副森然。
“濟南全府士紳附逆聞香妖教,此事朝廷早有定論,豈容你二人狡辯?”
其實當初朝廷定的是濟南城士紳通匪,他這裡故意混淆成濟南府全境。當然他是首輔,蘇應泰又不作聲,這些錦衣衛理所當然地認為就是他說的這樣。
“以後再有青州來的,說是要告劉都督的,絕對是聞香教餘孽!你們直接砍了便是!若有人問,就說是我這個首輔說的!
千萬別讓人真敲響了這登聞鼓,驚擾了聖駕,夠你們喝一壺的!”
“是,卑職們謹遵首輔之令!”十幾個錦衣衛躬身抱拳應道。
他們這些錦衣衛知道不少同僚如今都在劉朔手下當差,日子比在往昔過得滋潤得多。甚至連他們也被挖過,只是他們如今日子還過得下去,才沒有走。
但以如今錦衣衛的處境,誰知道哪一天劉朔會不會成為他們的老闆呢?提前賣一些好準沒錯。
“哈哈哈!”薛聞道狀若瘋狂,仰天大叫道:“父親!你還叫我們上京告御狀,卻不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哪有我薛家申冤的地啊!”
薛斐然也咆哮道:“老天,求你睜開眼看看吧!奸臣當道,奸臣當道啊!”
“哼!”張端陽猛一甩袍袖,冷冷道:“皇城腳下,豈容妖教餘孽猖狂!”
“啪!”不用他吩咐,只有錦衣衛上前,一刀拍爛了薛氏二人的臉,教他們再也說不出話來,接著便朝遠處拖去......
片刻後,錦衣衛校尉回來覆命:“首輔大人,二賊已明正典刑!”
。頭點笑含端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