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猛地盯住劉朔:“安民,你可曾開罪過他?”
“不曾!”劉朔斷然道,“方才屬下被他請去,是平生頭一次見他。不過......”他露出些許遲疑和氣憤,“這老賊言語閃爍,竟誘我背棄大人!要我領著些老弱病秧子去糊弄欽差!”
“還說什麼......事成之後,運作我來坐這登州衛指揮使的位置......”
劉朔咬牙切齒,義憤填膺!“這是要致大人您於死地啊!屬下怎麼能答應,才婉拒,他竟摔杯為號要用強,屬下幸得部下相救才逃了出來......”
“這狗賊!處心積慮!亡我之死不死!”周友義驚怒交加,聽後便是一頓大罵,罵完後又是一陣後怕!若這劉朔真照做了,他拿什麼來應付那蘇應泰的巡查!
這劉朔,在衛所巡查了結、欽差滾蛋之前,可萬萬不能讓他反水了!
周友義忽然壓低嗓音,“安民,你道我為何問你可曾開罪他?你可知,前幾日,那姓高的狗賊來找過老夫!”
“哦?大人,那姓高的竟敢送上門來?”劉朔故作驚詫。
“唉!老夫當時還不知這狗東西包藏禍心吶!”周友義懊惱道,隨即正色看向劉朔:“安民你可知,他所來竟是為買你的命啊!”
劉朔拱手:“願聞其祥!”
“這狗賊!”周友義咬牙,“定是知道你在幫老夫練兵,他竟掏出兩萬兩銀票,要老夫背後的汝南侯府發力,將你調去遼東填線!”周友義觀察劉朔神色,繼續道:“老夫豈能答應這等荒謬之事,當即便將他逐出府去!”
“多謝大人維護!”劉朔一臉感激道,隨即露出痛恨之色,“那老賊竟如此兇狠!如蛇蠍一般,叫人防不勝防!“
可他心裡雪亮,這周友義當時八成是答應了!肯定是答應了巡查了結之後就辦!
否則真如他所說當場回絕,這死胖子早該在他進門時便用來邀功買好!收買人心了!
周友義見劉朔一臉“信服”,心中略定,恨聲道:“那些文官向來視我勳貴如蟲豸!也不看看這大周天下都是我等先祖隨太祖爺打下來的,否則哪有他們這群衣冠禽獸的榮華富貴!”他轉而正色,殷切看向劉朔:
“那些文官慣會耍嘴皮子,口蜜腹劍!安民,我等勳貴本是一家,榮辱與共,此次巡查務必同心戮力!斷不能中了他人離間啊!”
“大人放心,劉朔省得!”劉朔拱手道:“劉朔乃衛所出身,血脈裡俱是勳貴的烙印!又深受大人提攜之恩,此生唯有忠心報效大人,報效陛下!不敢有貳心!”
“好...好!安民深明大義,老夫便放心了!”周友義嘴上說著,又一臉肉疼地從袍袖中掏出兩張銀票:
“安民啊!我知你招撫流民,又要養那麼多兵,開銷定是不小,這是兩萬兩!你拿去,買些肉,讓那些兵補補,過兩天要他們好好表現...特別是那些會武的,別掉鏈子!”
“謝大人厚賞!”劉朔眼疾手快,毫不客氣地從周友義手裡抽出那兩張銀票。雖然他現在已沒那麼缺錢了,但能從這周胖子身上刮出油水,看著他那一副死了親孃的心痛表情,他心中就六月的日頭下喝了冰水一樣,格外暢快!
將銀票塞入袖中,實則落入系統空間。
劉朔鏗鏘有力地拱手保證:“大人放心,屬下必不辱使命!”
隨即又露出猶豫的樣子,一副為他著想地諫言道:“大人,那姓高的處心積慮要置您於死地,雖然這次被咱們破解了。但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您......要當心啊!”
“唉!我知道了,這官場本就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自會小心!”
“那屬下這便告辭,下去準備了?”
“嗯,下去吧!好好準備!只要過了這一關,老夫必不會虧待你!”
劉朔走後良久,周友義依然在他那太師椅上坐著,看著眼前的空氣怔怔出神。忽地他發出一陣冷笑:“呵,高體仁!咱們走著瞧,看看到底誰要誰死!”
說完便展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
”......賊此,仁高府知州登有今......晤如字見,兄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