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將他們從阿非利加大陸的村莊裡擄走,給他們戴上腳鐐手銬,塞進那骯髒擁擠的艙底裡,他們此刻本該在自己的家鄉勞作、歌唱、繁衍生息!是你把他們變成了海底的冤魂!”
“我交夠了贖罪銀了的,這是主允許的陽光下的事業......”費爾南多繼續爭辯。
“夠了!”
劉朔不耐煩地揮手打斷,像揮開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費爾南多,你一個手上沾滿黑奴鮮血的販子,就不要試圖在我面前佔據道德制高點了!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你高尚。收起你那點虛偽的憤怒吧!”
他的目光冰冷地聚焦在費爾南多身上:“我來見你,可不是要談什麼道德,更不是沉船的賠償,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們現在來談談,你這個僥倖活下來的人......對我還有什麼價值。不怕告訴你,在我這,沒價值的人是不配活著的!”
費爾南多心頭猛地一沉,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
“總兵先生,”他強撐著作出一臉嚴肅,梗著脖子道,“我想,作為一個強大的西班牙王國的公民,以無敵船隊的名義通知您,我沒有義務為您做任何事情!”他試圖搬出母國的威名來震懾。
“強大?無敵艦隊?”劉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說得真好!我很欣賞你這一臉桀驁不馴的樣子,很有精神!”
說完他便收斂了笑容,一臉平靜地吩咐親衛:
“左右!將此蠻夷拖出去,讓他清醒清醒!打到他搞清楚自己是在誰的地盤上為止!”
“遵命!”兩名如鐵塔般的親兵獰笑著上前,不由分說,一人架住費爾南多的一隻胳膊,粗暴地就往外拽。
“不!放開我!你們這些蠻子!我是偉大的西班牙王國的公民!我是合法商人!我有國王簽發的......”
費爾南多驚恐地嚎叫著掙扎,但他的抵抗在親兵們絕對的力量面前像小雞仔一般可憐。他徒勞地踢蹬著腿,卻不能遲緩分毫,很快消失在門外。
很快,院子裡便傳來沉悶的擊打聲、恐怖的慘叫聲和哀求聲。
埃米利奧站在一旁,面無血色,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他低著頭,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向劉朔的方向,更不敢想象自己的船長正在經歷什麼。
約摸一盞茶的時間,聲音漸漸平息。
門再次被開啟,費爾南多被拖著扔到了地上,氣息奄奄。
劉朔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散茶沫,啜飲了一口。
“費爾南多先生,”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現在,我們可以平心靜氣地談一談,你對我的價值了麼?”
費爾南多艱難地抬起頭,面色恐懼:“總兵大人,您......您想要我......做什麼?”
“幹嘛非要當賤皮子呢,這態度不就舒服多了?”劉朔滿意地將茶杯放下,“其實很簡單。我對你的祖國,西班牙王國,很感興趣。尤其對你們在在新大陸那遼闊的殖民地,更是望眼欲穿啊。”
費爾南多的身體猛地一抖,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你想......想做什麼?”他嘶啞地問,腦中閃過遮天蔽日的無敵艦隊,心下又有生出了幾分底氣:“總兵大人,我知道你的艦隊炮火犀利。
但西班牙無敵艦隊擁有世界上最多、最強大的戰艦!成千上萬的戰艦守衛著我們的海疆!您想過去開戰嗎?相信我,那對你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開戰?”劉朔一臉無辜地看向費爾南多,“桑切斯先生,你怎麼會有如此狹隘而充滿敵意的想法?
本將是個愛好和平的人,尊崇聖人的教誨,最大的心願便是世界大同。大同你不懂?就是全世界都跟大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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