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沉重的絞盤轉動聲,兗州府北門那厚重的城門緩緩洞開。
劉朔一身玄甲,在謝沈璧、燕遲月以及沈如默率領的兩千全副武裝的親衛騎兵簇擁下,如同神兵天降,縱馬踏入了這座被圍困多日的城池。
被劉朔邀請入城的還有四衛的指揮使們,每人帶著幾個親兵,一同入城去見魯王。何健業則被留在城外主持大局,安排大軍安營紮寨。
守城兩個多月,兗州也是要油盡燈枯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血腥和屍骸腐爛的味道。殘破的街巷,倒塌的房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呆滯的百姓倚靠在斷壁殘垣下,構成了一幅末日景象。
魯王府倒是依舊還保持著原本的奢華氣象,飛簷翹角,雕樑畫棟,富麗堂皇,似乎半點未受戰亂的影響。
魯王趙晟,一個身材富態、眼袋厚重的藩王,此刻一副激動的模樣,親自降階相迎。但看到劉朔身旁的謝沉璧和燕遲月的花容月貌和不同於凡俗女子的女俠氣質時,卻一時有些呆住了。
“末將參見魯王千歲,救駕來遲......”劉朔領著沈如默和四個指揮使高聲參見。
“孤的救星!劉總兵,你可算來了!”
劉朔他們的聲音驚醒了他,趕忙繼續接著表演。不等劉朔他們說完,魯王就一把抓住劉朔的臂膀,激動得聲音發顫,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劉朔臉上:“蒼天有眼!孤就知道陛下不會拋棄本王!聞香教那幫逆賊,簡直喪心病狂!生生圍了孤兩個月啊!
你知道孤這兩個月是怎麼過的嗎?那是日夜憂思,寢食難安啊!”
劉朔瞥了一眼他的大肚子,心道:“你這可不像寢食難安兩個月的樣子!”
當然嘴上自是一個勁寬慰著他,“魯王殿下放心,我等大軍既已到來,定會剷平逆匪,還兗州、魯王府一個朗朗乾坤!”
魯王似乎將他當作救命稻草,抓著他的胳膊不放,說著感激涕零的話,就引著劉朔穿過重重庭院,來到了魯王府大堂。謝沉璧、燕遲月還有沈如默,四個指揮使都在後面跟著。
劉朔一進大堂,便見到堂上幾個侍女簇擁著一個女子迎面而來。她身形窈窕,肌膚勝雪,面容更是無可挑剔,滿頭珠翠映得殿宇熠熠生輝。她停步落落大方,端莊高貴的站在那,低眉淺笑,偏生眉眼顧盼間卻隱約透出一股懾人心魄的豔光。
“王爺,這便是劉總兵麼,果然少年英才!”
“哈哈,沒錯!”魯王哈哈大笑,他指著這女子對劉朔道:“這便是孤的王妃。”
劉朔趕忙見禮,拱手道:“末將參見王妃娘娘!”
隨即他往懷裡掏了掏,實則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雙手呈給她:“末將來得匆忙,未得及時準備禮物。此有區區此物聊表心意,望王妃不要嫌棄!”
他說歸這麼說,但魯王妃見木盒太過精緻,對禮物頗有了幾分期待,剛接到手中,便小心翼翼地開啟。一見之下,頓時喜出望外,竟是一顆碩大的東珠!
魯王見了也是嘖嘖稱奇,讚道:“未想劉總兵竟有如此珍寶,連我王府也未曾得過如此大的珍珠!愛妃,還不快謝過劉總兵!”
劉朔心中又是腹誹:你這個王爺,收禮倒是毫不手軟啊。這麼貴重的東西連表面的推讓都不做一下。
魯王妃見了此等重寶,心中歡喜得不行,可也覺得受之有愧。這時聽了魯王所言,便也只好收下了。當即便眼波流轉,朝劉朔盈盈一福。
“妾身謝過劉大人厚禮!慚愧!”
“使不得,使不得!安敢受娘娘大禮!”劉朔趕緊避開,並躬身回禮。
“哈哈!”魯王大笑,“你們便不要拜來拜去的了,本王最不喜這些俗禮。”隨即又對魯王妃道:“愛妃先領劉總兵的家眷下去好好招待。我自設宴為劉總兵及其麾下大將接風,商議些國家大事!”
魯王妃點頭稱是,隨即蓮步輕移,走到謝沉璧與燕遲月身前,溫和道:“兩位妹妹,請隨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