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火光沖天,無數殘肢飛起,城下的軍陣中哭爹喊娘,甚至有炮彈砸在城牆上,崩出一個大大的豁口,更有甚者,竟越過了城牆,在城內炸響!
一顆炮彈幾乎擦著張洪基他們砸進城中,將一處民居炸燬又燃起了大火。
“快反擊、命令火器營,快開炮反擊!”張洪基也被剛才一幕嚇得半死,厲聲尖叫道。
“基哥,射程不夠,我們的炮最多能打一里遠,原本是等登州軍衝過來再開炮的,現在開炮根本夠不著啊!”小六看著在炮火中煎熬的城下大軍,流著淚朝張洪基大喊。
“那就快衝鋒,不能幹站著等挨炸!快傳令衝鋒!”張洪基喝令道。
可惜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中,他們連命令傳下去都做不到。
“調整,十輪射擊,自由開火!”何建業沉著地下令。
第一輪試射之後,是近千門6磅炮、12磅炮的齊聲怒吼!近千顆炙熱的彈丸劃過天空,遮天蔽日,呼嘯著,狠狠砸入城牆下密集的人群!
轟轟轟轟轟!
比試射時更劇烈幾十倍的爆炸聲響起,開花彈落地的一瞬間就有上千人被炸翻,血肉殘肢被巨大的衝擊力撕碎、掀飛!炙熱的實心鐵彈則在人堆裡犁出一條條死亡通道,真正的碰著就死,擦著就殘!
一個呼吸的時間,城下列陣的五萬大軍在火炮的打擊下就如同冰雪被消融,原本厚實的軍陣變得千瘡百孔!
而這樣的炮擊來了整整十輪。
炮聲停息,瀰漫的硝煙尚未散盡,張洪基衝鋒的命令終於能傳入殘存將士耳中。將士們恐懼於乾站著挨炸,也害怕登軍再次開炮,拋棄了瀕臨瓦解的軍陣,一窩蜂地向著登州軍大陣衝來,要跟他們打最熟悉的白刃戰。
迎接他們的是神機第一鎮的兩萬火槍手,排成三列的黑洞洞的槍口。
而城牆上的張洪基及其手下,也眼睜睜看著己方計程車兵,衝到了登州軍的槍口下。他們即將目睹一場比剛才炮擊更慘烈的屠殺。
“第一排!瞄準!”何建業的怒吼壓過了戰場噪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耳裡。
“放!”
砰砰砰砰砰!
比放鞭炮還密集的爆鳴聲響起,近七千支米尼步槍噴吐火舌,彈雨像冰雹般地掃過敵軍。緊接著,第一排射罷進行裝填,第二排頂上,第三排預備......迴圈往復,致命的鉛彈風暴一刻不停。
火槍手們前百步左右的距離,徹底淪為生命禁區!每一輪槍響,都有兩三千名衝在前面的聞香教士兵倒下。哪怕部分士兵穿著盔甲,可在米尼步槍的鉛彈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如同熱刀子削過黃油,衝鋒的人一層一層地倒下,轉眼間無邊無際的人群竟變得稀稀拉拉起來......
埋頭衝鋒的聞香教眾們終於反應了過來,恐懼地尖叫後就轉身往後衝去。不是他們能忍受如此慘重的傷亡比到現在才崩潰,而是一切發生得太快,完全來不及反應。
“頂不住了!跑啊!”
“妖術啊!快跑!”
“娘啊!”
從最前方開始的逃亡,終於演變成全面的崩潰!
這一切落入了劉朔的眼裡。
“就這點本事麼?”他輕蔑地笑笑。隨即轉向沈如默:
”!擊突軍全,鎮一第騎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