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將那信箋捱到一支火把上,紙張迅速躥起火苗,最後化為灰燼。
“竟敢不親自來,這小子還是心不誠!”何建業站在一旁,語帶不屑。
劉朔正忙著將一車車金銀收入空間,聞言笑道:“安啦!今天怕是把他嚇得夠嗆,哪裡敢來?罷了,經過這一次敲打,今後至少能老實些時日了。”
他頓了頓,吩咐道“傳令,若張洪基部撤出臨清,不得阻攔。你派人去給張洪基帶個話,叫他今晚就放心地走,每隔五日派人來‘騷擾’下臨清就行。叫他別太認真,意思到了就成。”
“是!”
命令傳得很快。
當晚,在運河慘淡的月光下,張洪基殘部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南門,丟棄了無法帶走的大部分物資,垂頭喪氣、如同喪家之犬,沿著運河倉惶向遠方退去。
隨著一隊手持米尼步槍的登州軍精銳開進臨清城,“青州都指揮·劉”的大旗,終於穩穩地插上了這座運河咽喉重鎮的城頭。
翌日,劉朔帶著謝沉璧和燕遲月在沈如默等親兵的拱衛下進了城,暫時住進了知州衙門。
“夫君,我之前聽人說臨清商埠商賈雲集,何等富庶,可這一路看來,倒有些凋敝啊。”
燕遲月本想著進城逛熱鬧集市,見大街上冷冷清清,不由得有些失望,嘟著嘴抱怨。
“張洪基把這城搶了個空,能繁華才怪。”
劉朔笑著安撫,“不過你放心,這裡是運河咽喉,漕運一通,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往日的熱鬧。”
“都怪這張洪基,本來還以為可以逛逛街的,這下又要無聊了!”燕遲月小聲嘟嚷著。
劉朔笑而不語。
他巴不得張洪基大開殺戒,瘋狂搶掠。反正他搶的錢,最後都會到他這來。
再說,張洪基一個反賊,想要民心幹嘛,難道真想跟他劉朔爭天下啊。
這下好了了,被他搶掠的商人怕是要把他的兇名傳遍天下。再加上孔府那個巨大的黑鍋,他張洪基就別想有半點好名聲了,只能老老實實地當他的“惡賊”棋子,替他吸引朝廷的注意力。
“夫君,該寫捷報了吧?”謝沉璧面帶憧憬,“這麼大的功勞,說不定能封總督呢?”
“誰知道呢?”劉朔抓了抓腦袋,有些遲疑:“我這升官太快了,要當總督怕是阻力不小?”
“怕什麼!”燕遲月揮著拳頭,語氣奶兇奶兇的,“反正之前的總督都死了,朝廷要是不給,派誰來上任,咱們就幹掉誰!”
“哈哈,遲月之言深得我心!”劉朔大笑,隨即轉向沈如墨,
“如默,替我擬一份捷報。就說擊潰聞香教張洪基部,陣斬十萬,收復臨清;我軍傷亡過半,元氣大傷。
另外提一句,張洪基雖受重創,但實力尚存,臨清城池殘破,恐難拱衛運河,懇請朝廷准許我部在運河兩岸修建堡壘,徹底斷絕逆匪騷擾。”
“主公英明!”沈如默拱手大笑,“此處修一座稜堡,無異於捏住了朝廷的睪丸,往後他們可不敢輕易招惹咱們!”說罷,他提筆揮毫,很快擬好捷報。
劉朔看著捷報,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等佔了江南,才算真正握住朝廷的命根子。到時候,他們要是敢惹我不滿,就斷了他們的錢袋子——這大周的江山,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一點點蠶食鯨吞!”








